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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管别人如何,朕绝对不会和你分开,生离不行,死别也不行。”他说得那样认真,姚宝珠已然气消了,目光逐渐柔软了下来,说道:“我也是!”“宝珠,若是朕先走了,朕希望你好好活着,只是宫中不免寂寞,你可以出宫。”说着话,裴景晏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极其艰难地继续说道:“你也可以改嫁……总之朕不想你随朕而去,你要好好活着。”姚宝珠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将脸埋进了裴景晏的怀里。哽咽的声音传出。“裴景晏,你怎么这般自私,没有你我怎么好好活着……”裴景晏环抱着姚宝珠,拍了拍她的背。他何尝不是,没有她,裴景晏想象不到自己会如何活下去。但愿,永不分别。拭水从小就佩服她的主子,在房门推开的那一刻,这种敬佩之情达到了顶峰。白日里皇后娘娘那般生气,主子才进去了一刻钟,两人又手牵着手出来了……拭水一言不发跟着去膳厅,她低着头沉思,果然男女之间那些奇怪的事,她还是不懂。“方才说明日有灯会?”“此灯会非彼灯会,并无灯火,是把天然冰块雕刻成动物模样,然后做成手提灯笼。”“倒是稀奇。”姚宝珠还未见过手提冰雕灯笼。“明晚去看看?”“嗯!”两人牵着手,不断低语着。二人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赵平乐的事,可彼此知道赵平乐的事给了双方很大的震撼。姚宝珠是白日里便有所感,而裴景晏方才和姚宝珠交流一番后,也唏嘘不已。缘浅情深,何其悲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何其有幸。既然眼前人是心上人,便要珍惜,便要不遗余力地去爱,莫要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外乡之人期待着明日,满怀憧憬地入睡。河间的夜晚,本是寒风肆虐,可今夜却无声无息地飘起了漫天雪花。大雪大片大片坠地,却又如此轻盈,一整夜,河间大地悄悄地变成了白茫茫的光景。晨起,雪方停。积雪深厚。“咚咚咚!”姚宝珠和裴景晏方穿戴完毕,便听到了敲门声,这急促杂乱的敲门声,除了裴倾安没有别人。“娘亲,娘亲,开门!”孩童轻快的声音响起。门从里往外推开,冷风立刻裹挟着寒意进了屋内。河间的冷,是京都比不上的。“娘亲,你看!”裴倾安说着话,嘴里跑出一串冷气。姚宝珠顺着裴倾安的手指看去,原来是廊外的院子里有着厚厚的积雪。见裴景晏也出来了,裴倾安仰头问他:“爹爹,雪有多厚呀?”裴景晏一边将手炉塞进姚宝珠手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跳下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姚宝珠连忙开口阻止。说时迟那时快,裴倾安已经满怀热情地往院子里跳了。未曾如预料般直直的插入积雪中丈量积雪的厚度,裴倾安结结实实摔倒在了雪上,爬起来时脸上沾满了雪。嚎啕大哭的声音,响彻了雷府的院子……“娘亲!”裴倾安一边哭一边朝着姚宝珠伸手。“安安不疼,不哭哈。”姚宝珠拍着裴倾安身上的雪,轻声安慰他,这时还不忘瞪裴景晏一眼。这一瞪,发现那人竟还在笑。“裴景晏!”“咳咳。”裴景晏连忙收了笑,说道:“哭什么,又不疼。裴倾安!疼吗?”裴倾安一边哭着一边嚎:“不疼!丢人!”原来是因为觉得丢人才哭,裴景晏又想笑,但是憋住了。他跳进院子里,指着自己的陷入积雪的腿说:“安安,雪有这么厚。”裴倾安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止住了哭声,连走带爬地到裴景晏腿边,开始比量积雪的厚度。裴景晏冲着姚宝珠笑了笑。姚宝珠一边笑着一边上前,把安安拉起来。“娘亲?”裴倾安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娘亲,下一息就看见娘亲把爹爹推倒了。看着爹爹坐在雪地里的模样,裴倾安哈哈大笑,就连拭水和拭剑也忍不住笑,主子什么时候这般狼狈过。“裴景晏,哈哈,丢不丢人啊?”姚宝珠言笑晏晏地看着裴景晏。“娘子……”裴景晏学着裴倾安的模样,坐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脸上挂着笑,朝着姚宝珠伸手。再怎么出其不意,姚宝珠也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推倒裴景晏,裴景晏是顺着她的力自己倒地了。“娘子……拉我一把……”裴景晏继续说。姚宝珠犹豫了片刻,伸手说道:“不许把我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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