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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毫不留情地骂。
可毕竟是自己疼了十几年的弟弟。
养条小动物都有感情,更何况对于一个哥控?还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烂成这副模样?!
陆易尘别过头,压下心中也如刀割般的钝痛。
安从谨在闭眼前,那个似是而非的了然目光,还有断定自己会包庇,索性直接托孤。
一切的一切不停在脑中闪回,带着愧疚和自责,最终反而让陆易尘狠下决心。
“自吧。”陆易尘平静开口,“你也大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枪的事一查就知,你若是不去,调查的人来问生了什么,我也会一五一十交代,自己掂量掂量,主动坦白还算认错态度良好,兴许减个刑。”
“都是以前我和家里太纵着你,才闹出今天这样,你年纪小,去里面矫矫性子,好好想一想,兴许还能改过来……”
地上蜷缩团抱的人颤抖地更加厉害,出阵阵如小兽一般的呜咽哭泣。
最后中止这一切的,是一阵细微却止不住的轻咳。
陆易尘随意擦了把方才激动时泛红的眼角,转而手忙脚乱地看向这尾因自己而失去他的蛇,并又快要失去哥哥的可怜小鱼。
“小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陆易尘面色紧张,小心翼翼将那还没从人鱼模样恢复过来的安喻扶起。
虽然只是第一天被亲哥郑重托付护弟权。
但人鱼喜爱进度条快到飞起的陆易尘明显已经达到安从谨曾经努力几个月的成果。
已经都开始亲昵叫小喻了!
甚至碰到安喻时,也没有像最初的安从谨那样,被安喻不适抗拒,还会惊吓到战栗之类的。
浑身散正气凛然好哥哥气息的陆易尘,显然很受人鱼的喜欢。
而承载着安从谨托付、自己也颇为喜欢的梦中情弟,显然也很得陆易尘的喜爱。
实在是脆弱的厉害。
从安喻被送过来时,陆易尘便对这点逐渐有了认知。
听着医生那连连哀叹对自己讲述的安喻病情,和那一连串又开始上上下下一堆箭头、没几个在正常值内的检查报告。
看似只是一个许久未摄入营养的昏迷。
实际却是糟糕到极点的身体差点因为小小的低血糖直接崩盘死一死!
陆易尘听得原地呆滞,并在那一声声看命不久矣死人的沉痛目光中,深深陷入“我的新弟弟好生娇弱!我必须好好照顾!不然风一吹都要碎了啊!”的担忧。
眼下,看到咳到脸都憋红的安喻,又回想起医生那严肃又郑重,务必让安喻有什么不对都及时来找的嘱托。
陆易尘当即啪地一按,将医生呼唤过来。
结果很让人沉默。
……呛水了。
鱼尾滑溜溜的,营养舱又过于小。
软若无骨的小鱼似乎怎么坐都不舒服,缩着身子越来越往下沉。
哪怕陆易尘一直小心仔细着将头扶出来,却还是一个不慎,出溜就给滑着栽了进去。
仰面埋水。
然后自己把自己给呛到了……
于是,不等医生踩着鞋子慌忙跑来。
便见漂亮的小人鱼低着头,咳咳咳地红了脸。
那边推门而入,这边安喻终于将嗓子呛得不舒服的营养液咳出来。
然后泪汪汪地和粗喘气的医生四目相对。
再低头……地上还趴了一个?
一时之间,安喻和匆匆赶来的医生不约而同张大嘴,惊愕又茫然。
下一秒,好心的人鱼当即慌乱,下意识想起身去扶,却不小心推到还在自己身边愣神的陆易尘:
“他怎么了?有没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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