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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一百一十一章目的
两日前,北区宅邸。
子木站在书架前,手指在码放齐整的书脊上抚过,却久久没有取出其中任何一本。
流浪者翘着腿,在一旁的小桌上翻看潘塔罗涅的那本金钱的价值。眉头时紧时松,看上去正在正在经历十分激烈的价值观斗争。
窗外难得是个无雪的天气,能见度稍微高了一点,但还是冷,街头巷尾都笼着霜色。
子木终于在这些藏书中找到一本感兴趣的,在流浪者对面坐下。
他的影子在流浪者翻过的书页上挪过,换来对方的擡头轻瞥。
“你拿的什麽?”对方问他。
子木将书扣在桌上,封面紧挨他摊开的书。
一本至冬国物种的图册,封面绘制着雪山和一种黑色斑点白皮毛的豹子。
流浪者转眸。
是子木的风格。
相对于人类之事,研究生物对他来说更轻松一点,可以全凭喜好而为,若觉得乏味了,能随时丢开。
他收回视线,继续翻看眼前这本让他眉头直皱的大作。
倒是子木,一心二用,看到他变换的脸色,觉得有趣,忍不住想要跟他搭话:“怎麽了,书里有你很难认同的东西?”
子木说着,眼睛还在检索目录,把书翻到封面绘制的那种豹子的部分。
流浪者连头都没擡,“不是。”
“那你怎麽这幅表情。”子木的身子前倾,下巴搁在手掌上。
他凑得有些近,暖色的灯将他的睫毛照得分明。
流浪者一擡眉就刚好与他双目对视。
“这书没什麽毛病,但就是因为没什麽毛病,看着才让人难以接受。”他神色间浮现出一抹无奈,缓缓将答案道出。
子木眉眼弯了弯,听到这个答案既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
“要看看我的这本吗?”他慷慨地分享自己的物。
流浪者没有动弹:“没必要。”
墙上机械钟的摆锤一刻不停地摇晃,发出滴答的声响,直到外面的日轮沉到城市天际线之下,昏红染上稀薄的云霞。
“我曾在愚人衆待过一段时间……你也是,所以我们都知道女皇的目的。”不知是什麽时候,流浪者合上了书本。
子木回神,目光落在他的眼睛里。
他正看着窗外的景色,满脸平静。
子木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的眸子就先扫了过来。
“可深渊教团,他们想要做什麽呢?”
流浪者只是单纯地被自己的思绪困扰,在自言自语,并非要向子木寻求一个答案。
“大抵是复仇吧?”子木漫不经心地回答。
“……问题是,在那之後呢?”
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但同时也经常被很多人忽视——甚至,这个问题也同样适用于叩问女皇的计划。
针对一些旧有的东西,将腐朽的丶该被推翻的推翻,这是目前提瓦特上许多已经窥见真相一角的人正在做的事。
可破坏并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斗争也从不会结束,而这也仅仅只是个开始。
“说起来,教令院已经在这个世纪完成了人类胚胎生长全阶段的研究。”子木话锋一转,忽而转到这个看似与前言毫不相关的话题。
流浪者已经很习惯他的德行了,对此只是放下手里的书,静静等待他的後文。
子木看他毫无反应的反应,倒也没有多失望,只是笑了笑,又道:“在生论派研究清楚胚胎的发育过程後,上个世纪学者们一直争论的‘人到底是在什麽时候诞生的’这一话题,才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他们得出了什麽结论?”流浪者倒是没怎麽关注过这些。
“他们最终认为,胎儿只有在被母亲分娩出来以後,才算是真正诞生在这个世上。”
“……”流浪者有些无语,如果最後是这个答案的话,那前面的研究不研究似乎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你以为学者们会认为,胚胎在发育出大脑丶或者心脏第一次跳动的时候,是新生命诞生的时刻?”子木精准地将方才流浪者心中的真实想法道出。
“参考你的前言,正常人一般都会往这个方向想吧。”流浪者白他一眼,“毕竟你已经塑造了这套语境。”
啊……被面无表情地挖苦了。
子木挠了挠鼻尖。
“你说的没错……同样,生论派学者们也应该在这套语境中得出结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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