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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礼只是扎着头,没再说什麽,横在他们之间的天平已经倾斜的太多了,他不知道该怎麽找回相对平衡。
第二天应礼回学校後,还没等到放学就接到了房东的电话,说他们家着火了。
苏慧还在医院,应礼不想让他妈妈着急,就连忙坐地铁回去了。
到家时,家里的大火已经扑灭了,警察说,因为小区太旧,没有监控设施,也没有人发现可疑人出入,起火的原因如果排除人为,可能是电路老化,又或者是插座接头处着火引起的。
“哎呦,瞧你们住个房子给我直接烧了,怎麽搞的嘛,”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见自己房子烧成这样,一直在蝶蝶不休的抱怨和指责,“这个样子你们不能再住了,要给我赔偿的。”
消防队把火扑灭後,又对应礼做了询问和笔录,至于赔偿问题,要做进一步检查定损後再说。
本来今天下午应礼本来要去接他妈回来的,现在房子突然着火了,他该怎麽跟他妈妈说。
他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一圈,绝望的发现在这里,他能找的除了郁屿白好像再没有其他人了。
应礼盯着那串号码,几番犹豫,终于还是拨出去了。
郁屿白从医院换药出来,正要回公司时,突然接到应礼电话,“喂,应礼?”
“怎麽了,你那边什麽声音,怎麽这麽吵?”郁屿白皱了皱眉头。
应礼正被房东刁难,就连消防队说起火原因不定,需要等鉴定,也不行,非要应礼当场给他赔偿。
听到郁屿白声音的那一刻,不知怎麽的,应礼所有怒火仿佛有了底气似的,也不管房东再说什麽,擡脚朝安静的地方走过去。
“郁先生,你能给我介绍一个专业的律师吗,有几个问题我想咨询一下。”应礼说话时,语气里带着凌厉和坚决。
郁屿白还是第一次听到应礼这样的语气,甚至在电话里都听的异常清楚。
他很诧异,还有些惊喜,眉眼挑了挑,似乎从应礼身上看到了恭敬和听话之外的另一种不一样的鲜活。
“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我怎麽听着有消防的声音?”
应礼把家里着火的事大概跟郁屿白说了一下,後者略微思考了一下,“不用找律师,一个小小的房东,不敢轻易讹人,我让老杨过去吧。”
“不用了郁先生,”应礼截口拒绝他,也没有具体跟郁屿白解释,只是依旧坚决道:“郁先生,这次的事我可以自己解决,但是住的地方,又得麻烦你了。”
“昨天我不是把钥匙给你了吗,”郁屿白看了看表,“我得回公司开个会,你带着阿姨过去吧,有什麽缺的东西,让云朔送过去。”
应礼深呼了一口气,眼底带了些许湿润的,嗯了一声,几秒钟後,才绷着嗓子道:“郁先生,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郁屿白听着他的语气,脑海里闪过他此时扎着头,满脸愧疚又无措的模样,不知怎麽的,胸腔被他湿哒哒的声音所侵蚀。
他一直以为心软的人才更容易共情,而自己从不心软,现在是怎麽了。?
郁屿白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赶走心头异样,专门哼笑了一声,“你人都是我的,谢什麽。”
应礼腮帮子鼓了鼓,“我还想再跟你借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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