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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礼也有些犯嘀咕,曾勇阳肯定不会这麽轻易就放过他,但系主任没再提退学的事儿,导员也说让他们两个好好上课就行,以後做事不要太冲动,就好像整件事没有发展到让他们退学那一步,只是给了口头教育。
应礼擡头看着正在讲课的郁明枫,难道是他?
他不敢确定,更不敢旁敲侧击的去问,只能装作什麽都不知道,以为这件事就这麽翻篇了。
这天,纪钧过生日,寝室一行四个一块去一家叫福道的饭店吃了顿饭,吃完饭後老南又提议去打会儿台球。
应礼因为要做实验,吃完饭就直接回学校了。
他骑着单车,从旁边小路穿到路口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下按了一下喇叭,吓了他一跳。
他以脚支地,皱眉之际一擡头,正看到车窗落下。
“郁先生?”应礼以为自己看错了,撑着车子四处扭头张望了一眼,骑了过去,“你怎麽来了?”
郁屿白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见到应礼了,最近因为收购水上建筑公司一事,精神和肉体一直都处于高度紧绷的忙碌状态。
他有些吃不消,心态一度浮躁难平,某个瞬间,他迫切的想看到应礼这张脸,一秒钟都等不了,仿佛这张脸在他这里已经变成一种瘾,长时间不见心头躁动就难以压平,无论怎样都平复不了。
“吃饭了吗?”他问道。
应礼依然撑着车子,高大的车身仿佛挡住了大道上所有的视线,这总让他想起一些不美好的事,本能的産生抵触心理,哪怕是白天,所以提着心嗯了一声,“有同学过生日,刚吃过。”
郁屿白眯了眯眼,应礼的回答让他格外不满,他能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偏颇,正在被裹挟,他时间其实并不多,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所以即便应礼没有吃饭,他也抽不出时间跟他吃饭。
郁屿白指尖用力抵着掌心,平静问道:“有糖吗?”
应礼见郁屿白脸色的确有些苍白,想起临走时在饭店前台拿的两块薄荷糖,连忙从兜里全掏出来了。
郁屿白手伸出窗户去接,他其实就是随口一问,此时目光盯着被放在手心里那两块扒了包装白色的薄荷糖,不知怎麽的,刚刚浮躁的心诡异的平复了许多。
他再次看向应礼,现下天已经冷了,大街上很多人都穿上了棉服,应礼却只穿着一件不算太厚的大褂,里面是件洗的发白的旧毛衣。
只不过他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冷,而是葱郁昂扬,尤其当阳光透过枯枝形成不太明显的斑驳的影子,落在应礼脸上,在这渐冷的冬日里,异常耀眼。
“去上课吧。”郁屿白说完,关上车窗离开了。
应礼不明所以,他甚至准备好怎麽拒绝这人带他走的理由了,对方却直接走了。
他来,就为了要两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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