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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明枫皱了皱眉头,“爸让我问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吧。”
郁屿白尝试着握了握方向盘,感觉手上无论如何都用不上劲儿,但是他迟早要回去面对一切,犹豫了几秒,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回去。”
自从十年前回到郁家後,郁屿白除了过年时回去一趟,平时鲜少回来,偶尔一趟也是匆匆来回。
他眼前有些恍惚,一路踩着二三十迈的速度回到郁宏岑住的别墅。
客厅里,只有郁明枫一个人在,郁屿白呼吸不定的站在门口,目光环视四周。
郁明枫看到郁屿白,逆光的方向,门口的人身上满是疲惫,被深度起伏的呼吸打的身子有着微颤,他下意识起身,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爸在书房等你。”
郁屿白应了一声,不知道是那几口巧克力给的支撑力已经过去了,还是太累了,迈步时,感觉脚下一阵发飘。
郁明枫看在眼里,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郁屿白掠过他,径直朝书房走去。
书房的隔音效果很好,郁明枫在客厅里能听到他爸在里面怒吼声,但也隐隐只能听到类似“你想干什麽”“脑子不好”的字眼,心跟着提到嗓子眼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郁明枫不知道在客厅里徘徊了多久,管家突然进来了,“二公子,有位姓井的先生,说是来见老先生的。”
“姓井?”郁明枫眼角动了动,“等一下。”
他走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爸,有位姓井的先生来找您。”
门突然从里面拽开,郁宏岑阴着脸出来,“让他去前院会客室等我。”
郁明枫往里扫了一眼,见郁屿白跪在地上,一只手按在左腿的小腿肚上,面色略带痛楚,有些不忍心,“爸,先让大哥起来吧,最近这麽忙,他今天也累了一天,都没怎麽吃东西。”
郁宏岑往回瞅了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後槽牙,“就会给我整这出苦肉计,滚回你房间去!”
郁明枫见他爸出了客厅门,这才连忙进去扶住郁屿白,“大哥,你的腿还好吗,我先扶你回房间休息会儿吧。”
“不用了。”郁屿白一手拽着郁明枫胳膊,一手撑地,艰难站起身,拖着半条发麻的腿刚迈出一步,脚下登时就是一个踉跄。
“小心!”郁明枫心一提,下意识扶住他。
郁屿白一手扶在墙上,站直身子後,腿上的麻木感渐消,随之而来的便是针扎似的疼,眉间镶嵌上痛楚之色。
可能是那股疼意撤的,他眼前有些眩晕,被郁明枫扶着,坐进客厅沙发里,制止了後者叫医生的举动,“不用麻烦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你让阿姨帮我冲杯蜂蜜水吧。”
郁明枫端着蜂蜜水过来时,郁屿白躬身扎头,胳膊撑在膝盖上,他以为他睡着了,但是听到动静,後者很快就直起身子了,额头上布着一层细汗,在灯光下异常刺眼。
他连忙把蜂蜜水递给郁屿白,又给了他几块巧克力,“你先喝点水,阿姨饭已经做好了,我们马上吃饭。”
郁屿白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蜂蜜水,剥开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擡头看着郁明枫,从这人脸上,他看不出虚僞来,但不知道为什麽,跟郁明磊打直球的厌恶相比,他更提防这种莫名的关心。
“你应该很开心吧,看到我今天的样子?”郁屿白咽下那口甜腻的巧克力,说话声音比起刚才的虚弱,有了些力气。
郁明枫看着他的样子,如鲠在喉,他从来不希望他们兄弟闹得太难看,也不希望他和郁明磊之间争的你死我活。
但他知道,郁屿白并不信任他,确切的说,郁屿白并没有把自己当成郁家人,也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兄弟,但还是希望他们不要被权利和仇恨颠覆。
“大哥,我……”郁明枫才刚开口,就被突然推门而入的不速之客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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