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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依旧坐得笔直,之前的海洋馆温情宛如一场幻梦一样。但若细心观察,便能发现他微微偏向走道的头,余光始终能捕捉到身边人的动静。
沈野毫无形象地靠在椅背上,狼尾头发有些凌乱,闭着眼,像是睡着了。然而,他垂在身侧的手,却借着座椅和书包的掩护,精准地覆盖在陆砚放在腿边的手上。指尖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然后得寸进尺地滑入他的指缝,紧紧扣住。
陆砚身体被这猛然的动作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开。他甚至能感觉到沈野掌心因打球而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摩挲着他的指缝,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颤栗。他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只有悄然泛红的耳廓和微微加速的心跳,泄露了表面的平静下是何等波澜。
大巴车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沈野忽然极轻地捏了捏他的手指,眼睛依旧闭着,嘴角却勾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砚哥,你的手好凉。”
陆砚抿唇,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声回应:“安静点。”
沈野笑得更深了些,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圈,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又像是更深的撩拨。直到绿灯亮起,大巴重新启动,他才稍微收敛,但紧扣的手始终没有放开。这段隐秘的牵手,持续了整个归途。
周骏坐在大巴前排,其他人也都累得无暇顾及他们这边,因此两个人得以在这公共空间里,偷来一隅无人知晓的亲昵。
大巴终于停在了熟悉的校门口。学生们鱼贯而下,吵吵嚷嚷地讨论着晚上的安排。
“班长,研学报告明天交可以吗?”有同学过来问。
陆砚还没来得及回答,沈野已经自然地插话,手看似随意地搭在陆砚的肩头,对着那同学笑道:“急什么,班长刚回来,总得让人喘口气吧?”他动作自然,像是好兄弟间的勾肩搭背,只有陆砚能感觉到他掌心透过衣料传来的灼热温度。
那同学了然地笑笑跑开了。
陆砚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沈野的手滑落下来,却顺势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低语:“哥哥,晚上可以一起回家吗?”
“嗯。”陆砚应了一声,算是默许。两人随着人流走进校园,一个走向教学楼去交还班级物资,一个晃悠着往篮球场方向走,短暂的分开,却因为那个心照不宣的约定,而充满了期待。
班主任简单对这三天做了总结,还不忘提醒大家要记得写1500字的心得。同学们也都答应了,a班的同学们虽然嘴上都是抱怨,但也只是抱怨了,不会真的不写。
放学铃声响起,校园瞬间沸腾。陆砚作为班长,惯例是最后一批离开教室的人。他仔细检查好门窗,关闭电源,才背着书包走出空无一人的教学楼。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校门口那棵巨大的槐树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斜倚着树干,正低头玩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带着点不耐烦却又耐心的侧脸。
听到脚步声,沈野抬起头,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笑意取代:“陆大学霸,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被蚊子搬走了。”
“没人让你等。”陆砚语气平淡,脚步却诚实地走向他。
“那可不行,”沈野直起身,很自然地将自己单肩上的书包背在背上,“说好了一起走的。”
两人并肩,沿着被夕阳浸染的街道慢慢走着。脱离了学校的绝对公共环境,氛围变得松弛而私密。沈野开始绘声绘色地讲他下午在篮球场听到的趣事,陆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偶尔嘴角会弯起浅浅的弧度。
走到一个街心公园附近,沈野忽然停下脚步。
“陆砚,看。”他指着公园里一个卖氢气球的老人,其中一个气球是透明的,里面装着蓝色的闪粉和一个小海星,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像极了海洋馆里看到的景象。
陆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柔和了一瞬。
沈野看着他,忽然凑近,飞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陆砚猛地捂住脸,警惕地看向四周,幸好行人匆匆,无人注意。
“沈野!”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懊恼。
“我又怎么了!”沈野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指了指那个气球,“亲嘴不让就算了,怎么脸也不让啊……小气鬼。”
陆砚瞪着他,脸上被亲过的地方还在发烫,心里那点气恼却在对上沈野亮晶晶的、带着点委屈抱怨的眼神时,瞬间消散无踪。他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却比刚才轻快了些。
沈野立刻跟上,手臂偶尔会碰到陆砚的,他也不再刻意避开。
走到通往陆砚家别墅区的岔路口,沈野才将书包递还给他。
“明天见,砚砚。”他站在路口,夕阳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嗯,明天见。”陆砚接过书包,低声回应。他看着沈野转身,双手插兜,哼着不成调的歌,背影都透着心满意足的轻快。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陆砚才转身走向家的方向。他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触感的脸颊,又想起那个蓝色的气球,还有海底隧道里紧握的手和那个在水母光影下的吻。
他低下头,细框眼镜后的眼眸里,蒙上一片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他从没感觉研学活动能这么有意思,这三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两个人的互动也很多,不过……
陆砚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那个茉莉花味的吻。
沈野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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