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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赵煊麟体内的毒发作的不是时候,上官恒他们在五原县城耽搁了两天时间。陷入昏迷的赵煊麟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一概不知,足足睡了一整天才昏昏沉沉地醒来。
“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啊,我恐怕就要让场均去绑人了。”上官恒口中的人自然指的是元兮,只因大夫说从她那儿买来的那支人参对赵煊麟体内的毒有奇效。若是躺着的这人再不醒,上官恒怕是得找上门去,再向元兮讨要一棵。
只是他这分明是急病乱投医,毕竟元兮目前为止可就只找到了这一棵。
“绑什么人?”赵煊麟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他毒发时痛苦难忍的状态。
“一个姑娘……”上官恒突然住嘴,眼睛朝着赵煊麟瞟过去。只见赵煊麟也正好盯着他,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说起这姑娘我就不得不说一说你身上的毒了。按照时间,你不是还有七八天才会毒发吗?这次突然来这么一出,幸好你福大命大,若不是有那位姑娘的人参,你此刻恐怕都还在昏迷中呢。”
人参而已,赵煊麟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所以他的关注点成功跑偏了。
“这两次毒发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或许是毒已深入肺腑。”
上官恒顿时严肃起来:“那我们必须快点儿找到替你解毒的办法,否则你这次回去恐怕凶多吉少。”
“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赵煊麟似乎疲惫至极,说着便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看他这幅样子,上官恒也不知是好是坏,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皇帝急召,他们俩不好在五原县城多待,所以只多休息了一天便急着出发了。尽管皇帝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赵煊麟一清二楚,不过此刻他是臣子,君有令他自当遵从。
就算是有马车代步,等元兮回到村子时也已经是日落时分了。车夫帮着把东西搬进草屋,离开时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草屋说道:“姑娘,这房子已经如此破旧了,你再住下去怕是不安全啊!”
“多谢大叔的关心。只是我囊中羞涩,暂时还盖不起新房子,也只能在这破茅屋中将就一下了。”虽然还剩下七十多两,可元兮现在深知钱财得来不易,可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
“那至少得找个匠人修缮一下吧!你一个姑娘家,就这么住着也不安全。”
“大叔说的是,只是我初来乍到,也不清楚这周围哪里有匠人……”突然,元兮眼睛一亮,“大叔,不知你可认识什么工匠,可否帮我牵牵线啊?”
那车夫沉思片刻,回答道:“有倒是有……我有个朋友便是做这行的。若是姑娘信得过我,不如过两天我带他跑一趟。”
“行!就这么定了!若是你的朋友需要什么材料,还麻烦大叔帮我从城里一并带来。等我这屋子休整好了,到时候一定好好谢谢你!”
送走了车夫,元兮进屋将今天买回来的东西归置了一下。夜幕悄然而至,这破烂的茅屋中第一次亮起了火光。
村子因夜幕降临而变得安静,偶尔有两三声狗叫或者鸡鸣传来。元兮端着一个大碗,另一只手举着油灯,朝着村尾的房子走去。
敲门声在夜色中显得分外响亮。见屋子里没什么动静,元兮只得出声喊道:“婆婆,婆婆!你睡了吗?”
不多时,院子里有声音传来,院门终于被人打开了。
打成一片
“谁啊?这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儿啊?”
“婆婆,是我,元兮。”元兮举着油灯笑着说道。
“哦,是元兮啊!”老人家连忙让出位置,将半掩着的院门打开,把她放了进去,“快进来坐坐吧!”
元兮也不客气,拿着东西就进去了。这村里的人都没什么余钱买蜡烛、油灯,所以到了晚上大家便早早地睡去。幸好元兮是拿着油灯过来的,要不然进了屋子也是摸黑。
“我上午的时候去找你啦,看你好像不在,你去哪儿了?”老婆婆关切地问道。
“我前两天在山上挖了些药材,所以昨天进了趟县城。把那些药材卖了换了点银子,顺便又买了点儿东西回来,所以就耽搁了。”元兮把手里的碗和油灯放到桌上,“婆婆,我刚才回来弄了点儿吃的,你快来吃点儿吧!”
“不用,不用!我今天吃了饭的。”老人家连忙推辞,“再说了,你好不容易得了点儿银子,既然买了些粮食,那就好好放着,别为我这个老婆子浪费了。”
“婆婆,话不能这么说。我前些日子刚来,若不是你救济我,我恐怕早就饿死了。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只是给你送了点儿吃的,根本就不足以报答你的恩情……”
元兮可是凭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人劝动了。虽然只是几个从城里带回来的包子,可两人借着微弱的灯火,还是吃得相当满足的。
吃完东西再回家,月亮已经在夜空高挂,星辰闪烁,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天刚蒙蒙亮,村子里的人便行动起来了。这样的天气,越到中午越发炎热,所以大家都希望能趁着早起凉爽把地里的活儿干完。小孩子都跟在大人屁股后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但他们总归是要活泼一些的,所以经过茅屋前便吵醒了熟睡的元兮。
迷迷瞪瞪起了床,元兮一出门就看到几个提着篮子的小孩儿,正朝着山脚下河边的农田而去。
“姐姐,我们去挖野菜,你要一起去吗?”一个弱弱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元兮揉揉眼睛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那天的小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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