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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解毒主要分三步骤:先是泡药浴将赵煊麟体内潜伏的毒素引出来;然后用银针封住他周身几处关键的大穴,以免毒素扩散到心脏和脑部;最后服下用各种珍稀药材制成的药丸。
上官恒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但现在他已经不可能再去找第二个人了,所以只有选择相信元兮的医术。至于赵煊麟本人,他基本上就没有半点担心,主要还是因为他十分相信元兮。
而元兮自己则是信心满满的,因为在治病救人这方面她还从来没有失手过。而且对于一个大夫来讲,如果在救治病人前还摇摆不定、自我怀疑的话,那最终的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作为一个医生,在开始治疗前她有责任将可能发生的结果告诉病人和家属……
“我先说好啊,我用的是一个以毒攻毒的法子,这种毒我也是第一次解,所以会有什么副作用我也不清楚。你们还是要想好,做好迎接最坏结果的思想准备。”
如果你曾经在医院做过什么重大手术,那么这番话应该听着十分耳熟。元兮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可上官恒却眉头紧皱盯着元兮,眼睛里带着认真十分严肃地说道:“没有什么最坏的结果,我只要最好的结果,我需要你尽全力!你必须有十足的把握!”
元兮理解他的心理,看他像是要吃人的样子,这一次元兮难得没有和他多计较。倒是一旁的赵煊麟语气轻松:“我相信阿兮。就算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不会怪你的!”
元兮听完反而觉得压力山大了。总有一种“不治好他心里就要愧疚一辈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浴桶内已经装满了黑乎乎的药水,看着赵煊麟着上身坐在里面,元兮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丢丢的紧张感。不过她深呼吸了两次,很快就把那丁点儿紧张感抛到了脑后。
手指拈起一根银针,专注地在赵煊麟身上寻找穴位。这套银针是元兮为了这一次解毒,专门去城里找人定做的。
上官恒在外面焦急地等着,一刻钟的时间感觉像是等了一年,直到屋子里传来元兮的喊声:“上官恒,进来帮忙!”
几乎就是在元兮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推开了房门。屋子里因为药汤蒸腾出的水汽显得有些闷热,上官恒一进去就看到赵煊麟上半身扎满了银针,面色痛苦地坐在浴桶里。
“你把他扶起来弄到床上去。”元兮眼睛都没有抬一下,而是专注地瞧着赵煊麟的身体变化,小心翼翼地拔掉了其中一些银针。
将人从浴桶里拉起来的时候,上官恒明显感觉到他浑身都在发抖,就和赵煊麟毒发时一模一样。
“元兮,他这样没问题吗?”上官恒还是忍不住发问了,因为他心里真的很担心。
“现在才将他体内的毒激发出来,有这种反应也很正常。我已经用银针锁住了几处大穴,等药丸服下去,这些症状慢慢就会消失的。”
看元兮胸有成竹的样子,上官恒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等赵煊麟在床上躺下,她才将事先制作好的药丸喂赵煊麟吃下。
“好了,我们可以先出去了。”
“那他……”上官恒指了指双眼紧闭的赵煊麟。
“等半个时辰后我再来把剩下的银针拔了,剩下的就要看药的作用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快的话……明天应该就醒了,慢的话……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到目前为止没有出一点儿意外,元兮已经能预估成功的几率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上官恒见此也只好出去等待了。
半个时辰后,元兮进来将赵煊麟身上的银针全部拔去,再看他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了。只是当天赵煊麟并没有醒来,元兮怕晚上有意外情况,所以整晚都守在床边。
村中的鸡鸣准时响起,元兮被吵醒了。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想要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是趴在床边的。就这个姿势睡了一晚上,她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脖子也难受得紧。
就在此时,推门声突然响起。上官恒走了进来,他的眼睛下是两团青乌,想来也是昨晚没休息好。天才刚刚亮,他就忙着来看赵煊麟的情况。
“他还没醒吗?”尽管元兮昨天说的他也听清楚了,可上官恒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慌乱。不知道这是因为他自己想多了,还是因为这在预示着不好的结果。
元兮从床边站起来,一手揉了揉眼睛,一手捂着后勃颈活动了一下脖子,哈欠连天地说道:“放心……我才号过脉,他的脉搏……很正常,再等等吧!”
本以为再等几个时辰就好了,却没想到这一等等了好几天。就在上官恒都开始怀疑元兮的治疗过程已经出了问题的时候,赵煊麟终于从昏睡中醒来了。
“他都已经睡了三四天了,你真的确定你没弄错药?”
“上官公子!我是一个大夫,请你不要怀疑一个大夫在这方面的能力好吗?”元兮有些头疼,这几天来,上官恒隔一段时间就要问一句,她听得头都要大了。
“那他为什么还没有醒?”
“我说了解药有副作用嘛,他的脉搏真的没有问题,体内的毒也已经清完了,你就让他睡几天,醒过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可是……”
“可什么是啊,我说你烦不烦……”
屋外传来的吵闹声赵煊麟听得一清二楚。提到体内的毒他立刻反应过来,外面那两人说的是自己。赵煊麟立刻运转内力,惊喜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毒竟然真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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