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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长森也被噩梦惊醒——或者说,是另一个版本的燥热梦境。他口干舌燥,正想起身倒水,却听到了院子里细微的舀水声和脚步声。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了窗边。
然后,他便透过那一道缝隙,看到了月光下那幅活色生香的景象。
女人背对着他这边的方向,侧身站着,全身近乎赤裸,肌肤在清冷的月光下白得晃眼。湿漉漉的毛巾正滑过她光滑的脊背,那腰窝深陷,再往下,是骤然隆起的两弯饱满圆润的弧度,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随着她擦拭的动作微微颤动……
靳长森的呼吸猛地一窒,血液似乎瞬间涌向某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想要移开视线,非礼勿视的教养刻在骨子里。
但目光却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他看到水珠从她纤细的腰侧滑落,没入那隐秘的阴影之地;看到她抬起手臂擦拭腋下,侧身的曲线因此变得更加惊心动魄;甚至能看到她微微侧头时,脖颈拉出的优美弧线和半掩在臂弯里那柔软雪白的侧影……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掠夺欲和占有欲,混合着生理上最直接的反应,如同猛兽出笼,瞬间冲垮了他惯常的冷静自持。心猿意马,口干舌燥,身体绷得死紧。
这比他任何一个荒诞的梦境都要真实百倍,冲击力也强大百倍。
弄月对此一无所知。她匆匆擦洗完,赶紧拿起干燥的寝衣套上,系好衣带,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些安全感。她端起水盆,将水泼在院墙根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声响惊动了窗后的靳长森。他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倏地关严了窗缝,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丝风声。他背靠着冰冷的土墙,闭上眼,胸腔剧烈起伏,试图平复那失控的心跳和身体里奔涌的躁动。
院子里,弄月泼完水,似乎轻松了一些,没有立刻回屋,而是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飘飘的,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窗内男人的耳膜和心尖。
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主屋,关上了门。
院子里重归寂静。
西厢房里,靳长森依旧靠在墙上,黑暗中,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是未曾散去的浓重欲色和深深的自我审视。
那个看似温顺、柔弱、需要保护的小寡妇……一次又一次地,在他冷静自持的世界里,投下惊涛骇浪。
而这一次,他清楚地意识到,有些事情,已经开始彻底脱离控制……
年代文里的小寡妇6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弄月仔细将绣好的几块枕套和手帕包在蓝布包袱里,准备去趟县城供销社交货,顺便买些必需的针线和日用品回来。
她正和小豆丁说着话,嘱咐他乖乖在家跟隔壁过来帮忙照看的王婶子,就看见靳长森从西厢房出来,推着一辆半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弄月有些诧异,村里自行车可是稀罕物,除了支书和会计家,没几户有。
靳长森推车走到她面前,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今天要去县里革委会送一份知青点的材料。顺路,捎你一段。”
弄月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拒绝。和他单独去县城?一路上……这太惹眼了。
“不……不用了,靳同志,我走着去就行,惯了……”她低着头,手指绞着包袱皮。
“走着去要大半天,耽误事。”靳长森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材料急着要送。上车吧。”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语气也没有丝毫暧昧,仿佛真的只是纯粹的“顺路捎带”。
小豆丁却兴奋地拍起手:“娘,坐车车!坐大车车!”
弄月骑虎难下。看着靳长森那平静却坚定的眼神,再想到那漫长的路途,她犹豫了。最终,对节省时间和体力的渴望,以及内心深处那一丝隐秘的、想要与他更多独处的念头,占了上风。
她极轻地点了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那……麻烦靳同志了。”
靳长森几不可查地颔首,长腿一跨,先上了车,单脚支地,稳住了车身。
弄月小心翼翼地侧坐在后座上,手紧张地抓着身下的铁架,尽量与他保持着距离。
“坐稳了。”靳长森低沉的声音从前头传来,随即脚下一蹬,自行车便平稳地驶了出去。
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田野的清新气息。道路并不平坦,时不时有石子颠簸一下。每一次颠簸,弄月都不得不下意识地收紧手臂,身体也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撞向前方男人宽阔的后背。
每一次短暂的接触,都像触电般让她迅速弹开,脸颊一阵阵发烫。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种属于男性的、干净的气息,混合在风里,萦绕在她鼻尖。
靳长森骑得很稳,背脊挺得笔直,似乎并未受到身后那细微动静的影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那柔软的身体不经意地轻撞上来,他的脊背肌肉都会瞬间绷紧,握着车把的手也会收紧一分。她的发丝偶尔被风吹起,拂过他的后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直钻心底。
路两旁的庄稼地飞速后退。偶尔遇到熟人,惊讶地看着他们俩。弄月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起来,只能尽量低下头,减少存在感。
靳长森却像是毫无所觉,甚至在某次颠簸得特别厉害,弄月低呼一声差点滑下去时,空出一只手,向后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帮她稳住了身形。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而温热,牢牢地圈住她纤细的手腕,灼人的温度透过皮肤直烫到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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