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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下过一场雨,一不留神便会踩上地面深深浅浅的水洼。
穿过幽暗的小巷,视野开阔,灯光融汇,守护着睡梦中的居民楼。
临近打烊,粥店里没有别的顾客,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前台埋头涂鸦,一左一右扎着的两个小辫随着口中哼唱的《两只老虎》一晃一晃。
她听见脚步声,循声望去,看见有两人走近,跳下椅子,询问:“你们来喝粥吗?”
“是呀,”周含矜朝后拨了下栗色的长卷发,眼尾上翘,勾着清浅的旖旎,逗她,“你是老板吗?”
“妈妈,有客人来了,”小女孩扭头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句,转回头偷偷打量两个漂亮的姐姐,一个好看,另一个也好看,但气质不一样,一个长相妩媚,穿着银灰色长裙,另一个模样清冷,穿着浅色的拉链卫衣配白色休闲裤,是不同风格的好看。
小女孩稚气地回答,“我是小老板,妈妈是大老板。”
周含矜莫名被戳中笑点,忍俊不禁,贴在贺漾知的身侧,头顶的发丝擦过她的下巴,笑得花枝乱颤。
轻微的震动传递到贺漾知的身上,让人目眩神迷的成熟的香气丝丝缕缕,将她完全裹挟。
两个颜值登对的女人走出来,贺漾知的目光一顿,不由在她们牵着的手多停留一秒。
稍高的那个穿着绣金莲旗袍,抱走小姑娘,另一个来给她们点餐。
贺漾知要了店里招牌的虾膏蟹肉粥,不要葱,还要了一瓶苹果汽水,周含矜点了一份海鲜粥,拿了小票,两人在露天的板凳里坐下。
和梦里面对面坐不同,两人坐在同一边。
紧挨着的,更亲密的位置。
地面积着水泽,清泠泠的月光洒落在上面,像一方池塘里映着揉碎的月亮。
贺漾知向前移了格板凳,坐在光里,狭长的柳叶眼露出来,整张脸在光线下鲜明利落,被光影雕琢得很是具体。
初春的玉兰大鸣大放地开着,温暖浓郁的花香掠夺着空气。
夜风微凉,贺漾知的视线从周含矜清凉的长裙移向她冻红的鼻尖,“冷吗?”
周含矜袒露着两条手臂,牛奶般白生生的,下巴搭在细瘦的手指上,“不冷。”
话音刚落,她打了个喷嚏,嗔道:“谁想我了?”
贺漾知:“……不是我。”
她脱下卫衣外套,披在周含矜的肩上。仲春孟秋,她的外套都是为对方带的。
身材好的人穿麻袋也美,风格毫不搭配的缎面长裙与休闲风卫衣穿在周含矜的身上,像一种足以引流新潮流的时尚。
赠送的腌黄瓜和海带丝先端上桌,二十多分钟后,砂锅送上来,热油激发出的海鲜的香气强势扑鼻。
“小心烫,”老板叮嘱了句,说:“吃完欢迎提意见。老板觉得合理的,可以免单。”
周含矜点头,眼里有些笑意,“好。”
老板神情温和,给她们续了热茶,笑眯眯地询问:“你们不是当地人吧?看着像明星,很眼熟。”
周含矜:“我们都是京市的。”
老板:“朋友?”
“嗯,我们从幼儿园起就认识了。”
周含矜的语气颇为得意,仿佛这件事比她得过的所有奖杯加起来都值得炫耀。
她礼尚往来地询问:“刚才的小姑娘和那位是你的家人吗?”
老板微笑着,说:“我的女儿和妻子。”
虽然早有预料,听见这话,贺漾知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下,身子向前坐正,去觑周含矜的反应。
得知周含矜不喜欢女生后,她就一直刻意避免去了解,周含矜对同性恋爱的态度。不去了解,就不会有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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