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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其律意义不明地看他一眼,咽下汤圆后喝了一口水。
“……”陶汀然后知后觉,突然感觉被摆了一道。
“还说没抽?”周其律说。
语气中没有责怪,陶汀然松了一口气,反驳道:“……哪有还说,我都没说话了。”
“我怕你讨厌抽烟的人,所以才没承认。”视线转回对方的眼睛,陶汀然辩解道,“而且还不是你说那些话。我一想到就心乱,忍不住才抽了一根。”
“我烟瘾明明不大的。”
别人一吐为快,他一时嘴快,说完还是不畅快,声音低了下去,慢慢垂下了脑袋。
抿唇沉默了片刻,刚想解释一句,一只手忽握住他的后颈,轻轻捏了一把。
“没有说你。”周其律说,“我也不讨厌你抽烟。”
“所以陶汀然,这种事不用瞒着我。”
他的语气平静而又温柔,陶汀然抬头,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随后,他听见周其律试探又不容商量地说:“以后不会让你心烦了,我们一起去z城好不好?”
周其律知道陶汀然辞职这事儿还不一定铁板钉钉。临开学提离职,工作没交接,短时间找不到老师顶岗,学校一般不会同意。
周其律还是想让他回去,陶汀然本来也不是这个地方的人。暑假刚回来时,别人都在背地里叫他城里回来的小少爷。
大太阳底下晒一个小时皮肤就红一片,手心让玉米叶留下的割伤,他给人买了许多支去疤的软膏,现在也还留着淡褐色的痕。
然而昨天没谈拢的事,搁置一晚上也未必能顺利解决。在某些事上,陶汀然比周其律还要轴,有自己的坚持。
他不说话,周其律沉默许久,松开了他:“还记得我在纹身店里跟你说过什么吗?”
陶汀然瞳孔颤了颤,怔怔地望着。
“你要是辞职,我们就分手。”周其律停顿片刻,喉间像被铁链紧紧缠绕数圈,透一口气都难,“你爸说我毁了你,现在我觉得他说的没错。”
陶汀然出神地怔了会儿,忽然觉得很伤心,说不出什么话。
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陶川东,可是比他爸更不看好他们感情的,竟然是周其律他自己。
拳头收紧,陶汀然哑了嗓子,说:“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他想要对方回答,又害怕对方说出更伤人的话。于是陶汀然在周其律开口前,偏过了头,扔下一句:“算了。”
说什么都不对,怎么选择都不行。
彼此都在情绪上,大概说不出什么好话。陶汀然不想再听他说分手。
元宵之后周其律不再来陶家,看着像是忙着自己的事,实际店没开,也没见出去见客户。陶汀然倒是蹲到过他两场直播。
那次意外露脸挑起一波不大不小的热度,周其律平台账号涨了十几二十万颜粉,以及磕cp的粉丝。
以前近一百万粉丝大致分为声控和想预约拍照的客人两部分,现在多了两大派。每次直播弹幕刷得飞快,陶汀然瞥见一句撩周其律的弹幕,很快就被一句“老婆在哪儿”“老婆又没来吗”给顶上去了。
“叮!”
手机忽地亮屏,跳出一跳提示——“你关注的主播开播啦~快来围观吧~”
陶汀然刚点进去,林薄呈的电话恰好打进来问他是不是真要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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