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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绵一口吃掉丸子,待甜甜的滋味润泽口齿间才开心地眯了眯眼,对他一笑,“我等太子哥哥喂呀。”
许是因为身体不适,阿绵也变得娇弱不少,要知道在十岁后她就很少对着太子这么毫无顾忌地撒娇了。
太子眉目柔和下来,“你小时候还这样喂过我,可记得?”
阿绵差点没被丸子噎住,咳了两声,心虚道:“不…不记得了。”
她那时候耍小心机,总是抖啊抖,饭基本喂给了他的外衣。
太子哥哥怎么好的不记,专记着这些‘坏事’呢,阿绵郁闷。
太子轻笑,低沉的声音晃入阿绵耳膜,让她觉得痒痒的,本想再说什么,可一见到递到眼前的瓷勺顿时就把其他都抛到了脑后。
有几分饱后,阿绵终于想起问自己这莫名的疼到底是什么原因。
略过在皇后那里感受到的不对劲,阿绵还有些心大地想着,自己会不会得了什么奇怪的不治之症。
“尽会胡思乱想!”太子用勺柄敲她脑袋,“游太医说了你没事,只是会疼一段时间。”
“这么奇怪?”阿绵睁大眼睛,“总得有个缘由吧。”
“嗯……缘由,也许对你来说是好事。”太子漫不经心开口,“疼过这段时日,你就不必再被拘在宫中了。”
他没有明说,但阿绵并不迟钝,稍稍思索就发现了答案,先是愣住,随后不可置信道:“太子哥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想的哪样?”太子低头看她,“你以前不是常说,想去江南玩吗?”
“才不想去。”阿绵下意识回道,仍不太相信,“太子哥哥,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孤何必骗你。”太子捏住她露在外面染了凉意的指尖,“不用多想,你只需要安心休养。”
怎么可能安心。阿绵反握住他,连声发问:“游太医亲口说的?陛下知道吗?陛下现在怎么样了?”
以前她当然想过要是自己没有这种体质多好,她就可以真正过上一直想要的安稳清闲米虫生活。但在这里十几年过去,她早将元宁帝放在至亲位置,所以第一反应是担心他的病。
太子早知道她会这样,一一耐心回答,仍道:“游太医研制的药近日已经有了成果,父皇的病无事。”
阿绵依然有些呆怔,也不知是要高兴还是继续担忧。
太子既然那样说了,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按照他话中的意思,就是缺少了她,元宁帝的病可能会有些麻烦,但绝对没到无法挽救的地步。
“陛下真的……不再需要我了?”
观她神色,太子就知道她又想偏了。
“阿绵。”他忽然正色。
“你以为,我和父皇是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是,是……”阿绵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答才好,她明明是知道答案的,偏偏忍不住各种乱想。
“不可否认,父皇起初对你的宠爱,有一半的确是因为你的特殊。”太子扶住她双肩,“但这六年过去,你觉得还是如此吗?或者说,你觉得孤对你的好,也一直是别有用心?”
他眸色深深,眼帘中映入阿绵慢慢镇定下来的模样。
阿绵摇头,与他对视,“我知道的,太子哥哥。”
有自然更好,没有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阿绵想着,之前的茫然,也只是因为觉得自己不能再帮到元宁帝感到失落而已。
太子微笑,揉揉她发顶,“更何况这样也好,省得日后做了孤的太子妃,你这小丫头还要以为孤是另有所图。”
他说得随意,仿佛只是在说‘今儿天气不错’这般平淡,导致阿绵也没反应过来,还傻傻点了点头。
好半晌后她才陡然意识到刚才那句话的含义,刚要出声就被太子捂住嘴,“别叫,孤现在可不想让人误会。”
他语中带着浓浓的笑意,看着阿绵这小呆鹅在“呜呜”嚷着,还故意坏笑道:“阿绵如此激动,看来是孤说晚了。”
等他放开自己,好不容易得了自由,阿绵喘了几口气,忍了忍还没尖叫出声,瞪着笑得一脸闲适的太子,“太子哥哥,这种话不能乱说好嘛!”
“孤像是会说假话的人?”太子长眉微挑,“还是说,你不想做太子妃?”
“嗯……做侧妃也行,只不过孤若是不娶太子妃,怕是那些老臣到时会整日来参奏。”他装模作样地捂嘴沉思。
她说的是这个问题嘛!阿绵又忍住了想打他的冲动,挤出一个笑来,尽量温声道:“太子哥哥,你过来点。”
太子依言靠过去。
阿绵伸手扯了扯他脸颊,但因为没什么力气,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感觉。
“我还以为有谁这么胆大,敢假扮太子哥哥。”阿绵扯了会儿就气喘吁吁的,手指还觉得有些疼,“原来真是本人啊。”
她的小把戏太子早已了然于胸,也配合地随她闹,只在阿绵打着哈哈要撤回手时才一把抓住她,弯唇道:“若不是孤钦定的未来太子妃,你当还有谁能在孤头上作威作福,动手动脚?”
“……”阿绵捂脸,她好像的确太猖狂了。
难道真的是仗着他的宠爱,知道他不会怪罪自己?
“那我不动手动脚了。”阿绵小声道,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太子好气又好笑,“晚了。”
顿了顿,他接道:“孤已经和父皇说过了。”
咦?阿绵坐直了些,“陛下没有揍你?”
太子眼角一抽,“追着狠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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