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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日军骑兵侦察兵在距离磨盘岭一公里外勒住了战马。
马蹄扬起一阵干燥的尘土。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方那座沉默的山岭,片刻之后,他拨转马头,朝着后方大部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报告联队长阁下!”
侦察兵翻身下马,一个立正,对着马背上那个身形威严的军官大声汇报道:“前方磨盘岭隘口,发现支那军防御工事!”
山田信夫没有说话,只是从副官手中接过了那台德制蔡司望远镜。
他双腿一夹马腹,驱马上前,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
冰冷的镜片贴上眼眶。
远方磨盘岭的景象,瞬间被拉近,变得无比清晰。
山田信夫看见了。
在隘口两侧的山坡上,有几道新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的泥土胸墙。
一些用树干和沙袋堆砌起来的简陋射击位,稀稀拉拉地分布在胸墙后面。
一切都显得那么粗糙、仓促,充满了外行人的手笔。
就像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农民,在绝望中胡乱挖掘的土坑。
山田信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就是那个让山田圭介精神失常、让坂本中队全员玉碎的“鬼影”部队?
这就是那个被楚云飞之流吹上天的“中央军王牌主力”?
简直就是个笑话!
“看来,我们之前都高估他们了。”
山田信夫放下望远镜,语气平淡地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
那名参谋长也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同样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哈伊!阁下英明!这根本不可能是正规军的阵地,连基本的防炮击掩体和交通壕都没有。简直……不堪一击!”
“不是他们太强,是山田圭介那个蠢货太无能了。”
山田信夫冷哼一声,心中对侄子的鄙夷又加深了几分。
在他看来,之前所有的失败,都只有一个原因——自己的部队太过轻敌,被一群会打几枪的土八路用偷袭的手段占了便宜。
而现在,当帝国皇军的加强扫荡大队,以泰山压顶之势正面碾压过来的时候,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除了挖几个土坑瑟瑟发抖,还能做什么?
「德械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山田信夫在心中嘲讽着。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那可笑的阵地。
他有绝对的自信。
一千五百名帝国精锐,十二挺九二式重机枪,四门九二式步兵炮。
这样的兵力,足以将眼前这座小小的山岭,连同上面所有的活物,来来回回碾碎十遍!
所谓的“鬼影”部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的跳梁小丑。
今天,他就要在这里,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歼灭战,洗刷掉山田联队之前所有的耻辱。
然后,提着这支部队指挥官的头颅,去向军部请功!
“传我命令。”
山田信夫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施舍般的随意。
“炮兵中队,目标敌方主阵地,进行一轮炮火急袭。”
“算是,跟这些躲在洞里的老鼠,打个招呼。”
“哈伊!”
炮兵指挥官兴奋地领命而去。
山田信夫的目光,又投向了身侧一名杀气腾腾的中队长。
“伊藤中队。”
“哈伊!”
“炮击结束后,你部作为主攻,从正面发起攻击。”
山田信夫用马鞭随意地向前一指,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命令仆人清扫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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