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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惊泪这就死了?”朱大胆不解。
阿乌微微颔“就这般死了。”
朱大胆更不解了“这故事何意?”
“如木于林,豚于圈。”阿乌忽然与朱大胆四目相对,“花惊泪,不过是百味肉坊诸多凄惨故事之一尔。若官人好奇,我便继续讲下去……”
……
大都平城乃北土最繁华之地。
世族豪绅达官显贵多如牛毛,每日来往街市巷口的轿队走了一队又来一队,至日落不息。
挥金如土的青楼赌坊中,喧嚣声日绎不决。
然而,大都既有其繁华,也有其落魄。
在常人避之不及的外城,贫民窟破屋林立。
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在外城,饿死尸随处可见,无人收敛。
是日,黑玉楼掌勺李金凤为探访故友而赶往外城。好在时值冬日,死尸腐败的恶臭并不过于刺鼻。
说起李金凤,不得不讲先提一嘴他所属的珍馐会。
江湖中武林门派林立,武夫侠士各自有门派、帮会等组织。
而在民以食为天的华夏,掌管百姓肚子的厨子们亦有各自的门派组织。
其中最为神秘,有“暗黑料理界”之称的,便是“珍馐会”。
为谋求料理之极致,珍馐会手段狠毒,无所不用其极,叫人谈之色变。
李金凤乃珍馐会高手之一,外号“锁灵龙”,珍馐会“龙虎五豪”排行第三。
而他此番要拜访的,正是曾经“龙虎五豪”之,有“锦绣银龙”之称的厨娘——清澄舞。
自清澄舞叛离珍馐会,已逾七八年。
回忆起当年清澄舞叱咤风云的傲人身姿,李金凤唏嘘不已。
几年里,他连番打探,终于查到了清澄舞的住处。
谁能想到曾为皇宫贵族青睐的美厨娘,如今竟在此凄凉地落脚。
今时今日,珍馐会人才紧缺,请回“锦绣银龙”势在必行。
破木屋在外城一角,李金凤找寻费了些工夫。木屋门前,敏锐的嗅觉便令他意识到状况不妙。这屋子里散着一股腐臭味,极为浓郁刺鼻。
以防万一,李金凤先透过窗户瞧了一眼。可屋内昏暗,唯一片漆黑。未见故友,他心中煞是着急,故悄悄探入了屋内。
屋内腐味更甚,李金凤几乎透不过气。
“吱吱吱……吱吱吱……”啮齿声四起,似老鼠作祟。可李金凤视线漆黑一片,摸索一空。遂而,他点起一支火折子,向远方伸去……
“啊!”
李金凤吓得退了一步——火折子的微光照亮了一双混浊眼眸……
“哒哒哒哒——”火光惊动鼠群,引之四蹿而逃,可“吱吱”啮齿声却犹未止息。
李金凤定神,吹亮火折子,火光稍盛。借飘忽的火光,他才认清了这双眸之主……
“啊!……”
李金凤又被吓得一怔,险些丢下火折子。
眼前是一颗摆在桌上的死人头,这颗人头的死相绝为凄惨,混浊的眼珠深嵌在黑的眼窝里,脸颊凹陷如骷髅,舌头垂到了下巴尖。
李金凤认得此人,正是他苦苦找寻的故友——清澄舞。他难以将这恐怖的死人头与清澄舞生前卓绝的风姿相联系,可这确确实实就是清澄舞。
清澄舞人头摆在桌案正中心,左右摆两破碟,盛少许香灰,应当有人拜祭过。看死相,应当已死了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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