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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他眼底翻涌的情欲和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让她不由又想到了那晚他说过的话。
“哪怕是深更半夜,本使突然叫你过来暖床,也不准耽误半刻,知道了么?”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国公府上下最大的依仗,又怎会因为一夜荒唐对她这个无权无势、寄住在此的孤女动心?
自己不过是他兴起时的玩物,对这样权势滔天的男人来说,杀掉一个肖想自己玩物的蝼蚁还不是易如反掌?
宋南鸢垂首冷笑,一双柔荑抵在沈聿珩坚实的胸膛上,用力得连手背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见。
“那登徒子所犯错事,五十大板已足够惩戒。沈大人所作所为,皆出自私怨,与南鸢无关。”
她飞快说完,却只觉得腰间那只有力的手掌抓得更紧了些。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沈聿珩低头凑到她耳边,灼热的气息让她耳尖发痒,她只觉得整张脸都热了起来,忍不住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本使的私怨,本就与南鸢有关。”
他的语气极轻,却将她的名字咬得极重。
“小叔还要戏弄我到什么时候?”宋南鸢心中怨愤更甚,她用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直直看向沈聿珩,“因着昨日之事,老太君似乎有所觉察,今日已让张嬷嬷审查府里的丫鬟了。”
在沈聿珩的目光中,她的贝齿轻咬着红唇,眼里闪烁着倔强的光,深吸了一口气,才又继续道:“南鸢走投无路才寄住在国公府,本就谨小慎微,搅扰了小叔的清静实在非我所愿。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南鸢吧!”
“谨小慎微?爬进‘长辈’的汤池,便是你所谓的谨小慎微?”
沈聿珩嘴角笑意不减。
被他提及此事,宋南鸢心中更是羞愤交加,她还未及开口,只听得沈聿珩轻声道:“既然在这国公府步履维艰,为何不求本使帮你周旋一二?”
辩驳的话语哽在喉间,宋南鸢看向沈聿珩深深的眼底,只觉得自己分毫看不懂他。
两人正沉默时,院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春荷的声音正越来越近:
“小姐,小姐!”
本使的耐心有限
宋南鸢惊得杏眸圆睁,慌忙推开沈聿珩,声音也不免略显慌乱:
“小叔还是尽快离开吧。”
沈聿珩轻笑,深深看了她一眼,下一瞬,宋南鸢只觉腰间长臂一松,他的身影似乎眨眼间便在自己跟前消失了。
“小姐!”
没时间对此感到疑惑,春荷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前,宋南鸢定了定心神,快步走上前去,“吱呀”一声拉开了门。
春荷、夏冰规矩地齐齐行礼,宋南鸢忙拉过二人的手,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着,柔声问道:“张嬷嬷可用刑了?可有受伤?”
两人连忙摇头,春荷小声道:“听说是昨日有婢女在公子处躲闲嚼舌根,这同咱们院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撇了撇嘴:“张嬷嬷可倒好,兴师动众地将人都拘了去,一查便是一天。”
夏冰促狭道:“张嬷嬷手下的人还挨个搜查了奴婢们的衣裙,只听说叫了少爷和四姑娘院里的两个婢女单独去问话。”
“可问出什么来?”宋南鸢追问,只做出一副实在好奇的样子。
春荷又摇了摇头:“哪里问出了什么来,可张嬷嬷还是将那二人拘着,只将奴婢们这些洗清嫌疑的放了回来。”
宋南鸢轻轻颔首,还未开口,便听见一道轻微的“咕噜”声。
春荷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嗫嚅道:“在张嬷嬷那儿拘了一天,奴婢实在是饿坏了。”
宋南鸢不由轻轻一笑,捏了捏她的手:“也是时候用晚膳了,你们稍作休息便去准备吧。”
二人请辞离开后,宋南鸢才轻叹口气,转身欲到榻上休息片刻,却见沈聿珩正斜倚在雕花椅背上,修长手指间捏着的,正是自己刚刚绣的那方手帕。
他竟未曾离开
宋南鸢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原不知小叔还稀罕这些姑娘家的玩意儿。”
沈聿珩轻嗤一声,眸光定定地看着她:“什么玩意儿不要紧,端看这姑娘是谁。”
记挂着那两个被自己所连累的奴婢,宋南鸢没兴趣思量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他这副将自己当做囊中之物的做派可恨得令人窒息。
她偏头避开沈聿珩的视线,语气坚定道:“南鸢在国公府已然是步履维艰,小叔休要再同我玩笑了。”
一再被她拒绝,沈聿珩却并不恼怒,仍饶有兴味地把玩着手中的帕子,答非所问道:“你的绣工极好。”
这是根本不肯放过她宋南鸢实在没力气再同他争辩,只垂手立在原地,心中暗自盼望沈聿珩赶快离开。
见状,沈聿珩站起身来,信步走到她跟前:“宋南鸢,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那方手帕被他捏在手中,在她眼前极迅速地晃了晃,他唇角微扬,又道:“信物本使便拿走了,你且记住”
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住宋南鸢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面向自己,才又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本使的耐心有、限。”
宋南鸢只觉周身一阵寒意,再回过神时,沈聿珩已如一阵风般从后窗处离开了。
她跌跌撞撞走到榻前瘫坐下来,心中愤恨交加,却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正如方才被那人捏住下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无。
筋疲力尽地合上眼,宋南鸢抬手,摸出了挂在胸前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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