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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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诡异的夜晚(第1页)

李慕狸点了点头,松开他的胳膊,却还是没敢再看窗外。她坐在桌前,解开湿掉的布条,伤口果然又渗血了,边缘还泛着红。顾砚辞从包袱里拿出干净的布条和金疮药,递到她手里,目光却没离开过窗外——那灯笼的烛火还在晃,绿色的光越来越暗,隐约能听到院子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却不知道是谁在走。

“顾砚辞,”李慕狸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你刚才听到的童谣……‘剥骨藏柴下’,你说……柴房里会不会真的有……”

顾砚辞的手顿了顿,刚想安慰她,却听到院子里传来沈行舟的声音,很淡,却清晰地透过窗户传进来:“晚饭来了。”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顾砚辞站起身,走到门边,小心地拉开一条缝——沈行舟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粥、一碟咸菜,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却好像比刚才多了点什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进来吧。”顾砚辞打开门,心里的警惕又多了几分。沈行舟把托盘放在桌上,没多停留,只是又叮嘱了一句:“夜里真的别乱走。”说完,转身就走,脚步依旧轻得像没有重量。

房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粥的热气和窗外的雨声。李慕狸看着碗里的粥,却没什么胃口——粥很稀,上面飘着几点油花,颜色竟也偏暗,像掺了什么东西。她抬头看顾砚辞,发现他也在盯着粥看,眉头皱得很紧。

“别喝。”顾砚辞低声说,“这粥不对劲。”

李慕狸点了点头,把碗推到一边。两人坐在桌前,谁都没说话,只有院子里灯笼的“哗啦”声和雨声,在房间里不断回荡,像一首诡异的曲子。李慕狸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镯子又开始发烫,这次比之前更甚,像是在警告她,这义庄里,藏着比雾隐镇的瓷窑更可怕的东西。

顾砚辞走到床边,把书箱放在床头,又从里面掏出桃木片和几张符纸,放在桌上:“夜里警醒点,我守上半夜,你睡下半夜。”

李慕狸点头,靠在椅背上,却没敢闭眼。她看着窗外晃动的绿灯影,想起沈行舟俊朗却苍白的脸,想起那首诡异的童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晚,恐怕不会太平。

赶考路上捡狐妖:失忆后只黏着我报恩

第八章雨夜义庄:灯影藏诡,狐心暗动

烛火燃到了底,芯子“啪”地爆出一点火星,房间里的光骤然暗了大半。顾砚辞把桃木片攥在手心,指腹磨过上面粗糙的符纹,视线落在李慕狸身上——她靠在椅背上,头微微歪着,呼吸渐渐平稳,许是实在累极,竟就这么睡着了。只是眉头始终皱着,眼尾泛着红,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顾砚辞轻手轻脚地把桌上的空碗挪到角落,又从包袱里扯出件薄外套,搭在她肩上。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窗边,背对着门坐下,目光落在那扇糊着旧纸的窗上。窗外的雨声小了些,却刮起了风,风裹着落叶,“哗啦哗啦”打在窗纸上,像有人用指甲轻轻挠着,细碎又刺耳。

他本就没打算真睡,只想着闭目养神,可刚合上眼,就觉得后颈发僵——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有双眼睛,正隔着什么东西,死死盯着他的后背。不是沈砚舟的眼神,沈砚舟的目光冷而锐,像刀;可这道目光,黏腻又阴冷,像蛇的信子,顺着皮肤往上爬。

顾砚辞猛地睁开眼,手里的桃木片瞬间握紧,指节泛白。他没回头,也没出声,只是慢慢转动脖颈,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门栓好好插着,桌下空无一物,床底也没有阴影,除了他和睡着的李慕狸,房间里再没有别的活物。

可那窥探感还在,甚至更浓了。

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站起身,一步步挪到窗边。窗纸已经被雨水泡得发潮,他用指尖轻轻抠开一道细缝,往外看——院子里的青石板被风吹得干干净净,只有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转得又急又乱。沿墙根的那排灯笼还在晃,绿色的烛火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影子投在墙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

没有任何人影。

门轴没响,走廊是空的,柴房和厢房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连沈砚舟之前消失的方向,都静得像没人去过。只有风在院子里乱撞,“呜呜”地哭着,把落叶吹得漫天飞,有的撞在灯笼上,有的贴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脚步声。

顾砚辞皱紧眉头,又往缝外看了半晌——还是没人。可那窥探感却突然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只留下后颈的凉意,提醒他刚才不是错觉。他松了口气,却没敢放松警惕,把桃木片别在腰后,又走到门边,确认门栓插得牢固,才重新坐回窗边。

夜越来越深,烛火彻底灭了,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绿光,映得地上一片斑驳。顾砚辞靠在墙上,眼皮越来越沉,却不敢闭上——他怕自己一闭眼,那窥探感又会出现,更怕睡着后,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伤害李慕狸。他就这么半睁着眼,听着风声、落叶声、灯笼纸的哗啦声,熬了一整晚。

而李慕狸,睡得并不安稳。

她陷在一片混沌的梦里,梦里是雾

;隐镇的瓷窑,窑火熊熊,烧得空气都发烫。她被绑在废料堆上,镇长的瓷珠眼在火光里泛着冷光,李伯公举着狐骨杖,一步步朝她走来。可奇怪的是,她没听到镇长的狞笑,却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哭喊:“痛……浑身都痛……”

那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觉得绝望又凄厉。她想回头看,脖子却像被冻住了,动不了。窑火越来越旺,她的小臂开始疼,和在瓷窑里失控时一样,疼得她浑身发抖。她想喊顾砚辞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那痛感蔓延,任由那哭喊声在耳边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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