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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一惊,张皇失措间银牙磕碰,咬破了赵绪芝的嘴,淡淡的血咸味弥漫开,鼻尖萦绕着甜腥。
“啊,师兄!”看到他唇外伤痕,冯云景顿时内疚不已,两弯柳眉深深拧起。
“无妨。”赵绪芝抬手擦去血痕,知晓方才不知收敛唐突了她,不敢轻易动作。
霎时间,二人皆退了一步。
冯云景率先打破,五指轻勾赵绪芝指尖,玉白面飞上霞红,“里面。”
赵绪芝猛地抬眼,心中豁然开朗,相较于此前,冯云景似乎更接纳他。
内间装饰不多,一方木床一只半残的蜡烛。墙上挂着贺兰墨宝——“上善若水”。
冯云景拉着他坐下,咬着内壁软肉,神色飘忽,一会儿才定定望着他。
虽说不是一次二次,她仍旧不大适应男女敦伦时肌肤相亲带来亲密无间的感受。
她看了一眼赵绪芝,移开,复而又看。他反倒低垂眼眸,鼻尖小痣若隐若现。
再拖下去,只怕耽误了大事。
冯云景忽然侧身贴近,丰润的双唇轻轻吻了吻那颗痣。
耳边呼吸一滞,火终是吞噬了赵绪芝。不容她后退,咬住软嫩的唇肉。
十七岁时,赵绪芝畏于二人从小长大的情谊,只敢趁她分神时偷偷亲一亲嘴角。
二八时岁的冯云景,莫名有一颗要强的心。
那时她不像如今抽条清瘦,下巴有着少年人独属的圆顿,汗水使得长黏在胸口、腰背。
头次行房,虽然事先在书上看了许多,但实操起来,仍旧一塌糊涂。
她急于成事,却忘了循序渐进的道理。衣物堆叠,恰好挡住了半上不下的结合处。
从未经历的怪异感受,冯云景望着同样不知所措的赵绪芝,“绪芝师兄,你疼不疼?”
赵绪芝让她按在床上,侧脸陷在被褥“是…疼。”
不过却是享受这样的疼,短暂的疼背后隐藏铺天盖地的愉悦。
于是她干脆松了劲,可却怎么也不能再进了,那截裸露的阴茎,仿佛还在变大。
“不好,我要搞砸了。”冯云景两只手分别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人命关天,油然而生的惶恐使得她竟似哭了。
一点儿泪水掉在他散落的衣衫,冯云景低着头,藻青的眉毛弯弯向后,眉心津津,鼻尖黏着两三根头,明明是伤心的模样,在赵绪芝眼里确惹出了想更放肆折腾她的心思。
原就插不进的性器涨得可怕,冯云景生了退却之意,此刻骑虎难下,“又…这可怎么好?”她湿润的双眼望向年长一岁的师兄。
后者见了,重新长回小半良心,只好隐忍诸般欲念,掐着她的腰向上抬,将那惹师妹伤心的玩意儿拔出。
深深的挫败使她颇为失落,冯云景退了尺余,拢腿抱臂,仰头凝望纱窗外影影晃晃的竹影,廊下铜铃传来一声声清脆。
“阿景——”赵绪芝抬手正欲安慰她,冯云景猛地扑向他,半裸的手臂环着他脖子,肩膀湿热热的,隐隐能听到她啜泣难抑的呼吸。
“不,师兄不能离开。”她哽咽艰难,许久才吐出一句,赵绪芝只觉得心如刀搅,但又不得不故作轻松,捧起她的面颊,吻去满脸的泪珠,“怎么会?师父向来习惯未雨绸缪。”
他拥着冯云景,五指梳拢她的碎“这事本来不是一次就成,今日已经很好了。”
“倘或师伯明日问起?”
“便道一切顺利,下回,我们会做得更好。”他的话令冯云景心中宽慰,安心依偎着他。
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赵绪芝眼中满是恨意。
对上天生来便让自己体弱难康的愤恨,倘或一世孤苦勉强苟活些时日便罢了,偏偏又让他遇到了冯云景,便不安于当下,妄图长长久久陪着她。
一想到或许过不了几年自己便匆匆下世,只能在黄泉眼看她有他人在旁,往后几十年,终将代替自己在师妹心中的位置,五脏六腑如同在火中熟石上反复煎熬。
尽管苦涩万分,手上却只轻轻缓缓,与她十指相握。
许是等她太久,又令往事历历在目,当下不似那时般固执,赵绪芝悦色舒颜,细细落吻。
理智仿佛落入池水支离破碎的纸片,杂乱无章四处飘散。酥酥麻麻,令人晕头转向,冯云景只好任由他的亲吻逐渐往下。
周遭仿佛浸润在一片热热的雾气中,双眼旸旸,跳动的烛火逐渐消融。
晨光熹微,冯云景挣扎着起身,地上散落的衣物显然穿不得了,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整新的,披散青丝,呆坐在梳妆台前,左手勉强支撑着下巴,神色朦胧。
柔软泛凉的手抚过她的尾,赵绪芝拿起木梳,极尽轻柔地梳着丝,“昨夜没仔细瞧,头短了?”
“是啊,下山的时候现养得太长,碍了好多事,就用剑割去一截。”冯云景半梦半醒道。
“身体肤……需得爱惜。”原本杂乱的头焕然一新,额前碎尽数束起,露出额头,这是冯云景平日里最常见的打扮。
后院的红冠金鸡适时鸣叫,鸡鸣三声,便是练晨功的时候,冯云景站起,双臂揽过赵绪芝,眼也不睁,循着记忆亲了几下他的眼皮,笑嘻嘻道“这不是还有师兄。”
肌肤触感犹存,冯云景人已消失在门后,赵绪芝目送她离开,眼底有化不开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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