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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一对男女修士兀自嘴硬,也熬不过林文潇的拷问,读心术,催眠术,心灵魔法,加上一点小小的精神折磨,放在一起对付两个被双修道侣打成包子的化神修士,他们吐出的情报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林文潇这才第一次知道,暗网是真的存在的。关于对这两人的处置问题,林文潇却不像神逸那么暴躁,一言不合就下杀手。
不是这少女心慈手软,她以前杀人时也是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只不过在大梦里那些年,她和玄望师父打交道不少,知道老爷子为了大夏仙门操碎了心,散修里出两个化神境的修士殊为不易,就这么杀了未免可惜,这使她考虑问题时多了一点慎重。
最后林文潇决定放人,这么做的前提是这俩人的履历还算干净,这次未遂的刺杀算是他们做的为数不多的坏事里最坏的一件,而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则是,林文潇实际上也没有把握碾灭阳神,确保万无一失。
既然如此,杀了反而暴露自己力有不逮,不如放了利大于弊。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没错,接下来的日子里,楚宅再没有受到任何骚扰,那一纸暗网上的悬赏还能挂多久不知道,但楚江的危机姑且算是彻底解除了。
既然暴露了魔法师身份,便不必继续瞒瞒藏藏,林文潇赶走了敌人,直接着手为楚江进行治疗,将他身上的恶诅及残留的伤害一一化去,楚江终于彻底摆脱了轮椅,恢复到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体能状态中,甚至于因为有仙桃仙果之助,还比常人年轻了几岁。
楚江乐天达观,把逆境视为等闲,可真的有朝一日回到常人的生活中时,那种欣喜确实无以言表的,自由自在像个常人一样生活,谁又会不喜欢呢。
于是乎对林文潇感激至极,进入了那种谜一样的越看越顺眼模式,后来一个敢想,一个敢认,楚江说要认林文潇做干女儿,问她乐不乐意,她顺口就答应下来,替神逸实现了愿望。
神逸听完这些事,想了老半天,给二师兄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把暗网给扬了,二师兄说很抱歉没那个本事,以及扬了不如监控着,这叫堵不如疏。神逸鄙夷道:“去你的堵不如疏,我义父差点被暗网上的悬赏给害了。”
冷天吟说:“你用小脑想想,既然说了堵不如疏,肯定会有牺牲品的,总体来说是降低伤害生的概率,对个体而言不就是百分之百的生死大事?你有多大本事敢管全天下的闲事?”
“全天下的闲事就不能管了吗?”神逸不服气道。
“不是不能管,是管不过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但是恕我直言,你没那个本事。别说你没有,师父也没有,你能比师父还厉害?”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不管了?”
“谁他娘说老子不管了,你哥哥我不是天天在管吗?可这事我一个人管有用吗?你想得简单,暗网扬了,一劳永逸,你只不过是想少费点力气来解决问题而已。真正能遏制问题的是什么?你想想你义父不是没事吗,为什么没事,还不是被你护着才没事的?所以想要解决伤害,重要的是让好人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你这说的也太理想化了,你明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修炼。”
“每个人都能修炼也未必是好事,绵羊长出尖牙利爪还肯不肯做绵羊就不一定了,你既然长出了爪牙也不肯做狼,那你倒是跟我一起做狗啊。”
师兄的话浅显易懂,但神逸并不想做狗,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怪?”
冷天吟颇为得意:“我这叫话糙理不糙!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师姐教得呗,斩恶即是济善,师兄今儿教你另外一句话,济善即是斩恶。”
“你这不废话么?”神逸觉得好笑,颠倒过来说句显而易见的话也要好为人师一下,这二师兄这点出息也真是的。
冷天吟冷笑道:“呵,废话?大言不惭,你倒是给解释什么叫济善即是斩恶?”
神逸一时哽住,忽然现这话好像也没那么容易解释通,好像只对好人好并不能起到震慑坏人的效果,更谈不上是“斩”了。
见他哽住,冷天吟笑道:“不狂了吧?小兔崽子,自己慢慢悟去吧。说吧,你义父叫什么名字,我让人查一下,把暗网上关于他的信息全处理掉,买凶杀人的黑手哥也帮你办了,你少一天到晚呜呜渣渣的,以后也是要接手仙管会的人,不要这么毛躁。”
神逸老老实实报了楚江的名字身份,冷天吟应了一声挂掉电话,这下也就可以彻底放心了,但莫名其妙被师兄数落一顿,心情还是有点低落的……等下,谁说要接手仙管会了?冷天吟你把话说清楚!这卖力不讨好的活谁要干第二次!
林文潇觉得他们师兄弟的对话总是很有趣,在一旁笑吟吟地看,顺口就问了一句:“你这就和二师兄相认啦?”
神逸恍惚片刻,才想起好像的确是刚跟二师兄重新认识,都没来及告诉林文潇,于是详述了这些天的经历告诉她。
林文潇默默听着,得知师姐大仇得报,也遥遥祝贺了一句,不过并没直接打电话道贺,这毕竟是会引伤怀的事情。
诸事说毕,林文潇对着神逸吃吃笑,神逸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好问她在打什么怪主意,林文潇反问:“你还没反应过来么?”
“反应过来什么?”神逸不解,他感觉该沟通的都沟通完了呀。
林文潇说:“你不觉得都到这份上了,应该下去跟你楚叔叔打个招呼吗?”
神逸顿时老脸一红,才现自己好像是故意忽略了这个信息点,他的事情明明都已经被林文潇卖得干干净净了,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但想到要面对楚江吴雪和楚毓茗,他心中说不出的紧张,那感觉比当初让他见尹江流还紧张,就好像楚江能吃了他一样。
然后他就被林文潇连扯带拽的拉到楚家去,倒不是扯不过一个女流之辈,只是如果不就范,他怕林文潇把水晶符拿到楚家去表演大变活人。
于是他也不知道手应该放出来还是揣兜里,反正是尴尬地站在楚家人面前,仿佛一个待审的犯人,脸红得没处说理。
“干爹,这就我说的那个男的,怎么样,帅吧?”林文潇大大咧咧地介绍,神逸也只能挠挠头,尴尬地问候:“楚叔叔好,吴阿姨好,楚总好。”
楚江客客气气起身握手,招呼他入座,一边招呼还一边嘀咕,这年轻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他嘀咕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座的人都听到,这一下子脸红的就不光是神逸了,连楚毓茗也悄悄把脸捂了起来。
楚江固然是没想起来,就算想起来也未必对得上号,这脸他的确是见过,在女儿的画室里,神逸只能解释说自己长了一张大众脸,便规规矩矩入座,有些幽怨地看着林文潇。
林文潇扭脸看向别处,不打算搭理神逸的目光,不想却撞上楚毓茗同样幽怨的目光,这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也有操作失误的时候。
楚江认认真真谢过神逸援手之恩,又乐乐呵呵夸两人郎才女貌,只差没把自己女儿给夸哭了,那是楚毓茗被撕得粉碎的青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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