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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哥哥立马甩开我的袖子,举手道:“有!酒是好东西,我在家时天天喝!”
柳夫人微笑:“我们自家酿的这酒,可与别处不同。你尝尝就知道了。”
云家哥哥一尝之下,大呼好喝,还非要叫我也跟着喝。我试着浅啜一口,发现比起酒味,倒是一股清甜的糯米香味沁人心脾,到了喉咙处成一线,竟还有着浓浓的蜂蜜味道。
我悄悄问了柳夫人这“蜜酒”的独家配方,暗暗记下,打算以后有机会自己酿。
可是,从那之后,过了数不清的时日,我的酿酒技术却没有达到质的飞跃,总是被云家哥哥诚实地评价为山寨版中的五粮液。
当晚,我在喝得快要人事不知的时候,依稀还能听到云家哥哥清亮飞扬的笑声。
(2)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
次日辰时。
我一觉醒来,看见某个熟悉的人就坐在床头,吓了我一大跳。
没等我发出“这里是哪里?”或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这种老套疑问,他就率先抱怨:“你昨天玩笑开过头了,昨晚临睡前,柳大哥还一直问我是不是女人……男女这个东西,怎么能从头发长短来判断呢?虽说我头发比你的长多了,可是明明我有喉结你没有啊!”
宿醉醒来就要面对这种连珠炮一般的台词,实在让人头痛。我抱着脑袋坐了好一会,才闷声说道:“柳大哥自己就胖得看不见喉结,所以估计他也不会想到要从这方面来判断吧……”话说为什么你明明喝了一夜酒,却还能这么精神抖擞啊……
云家哥哥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换上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对了小鱼,天气正好,你带我去逛逛寿阳城呗!”
我略一点头,打算起床穿衣,正要掀被子,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的眼神包含这样一种意思:你还不走?
可惜他完全没接收到这个眼神,虽然面孔朝着我,但很明显大脑cpu正被其他未知程序占用。
【片刻后。
天青蹲在某处墙角,额角一小块鼓起个红包,一只手在地上反复画圈圈:
“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居然大白天的就拿瓷枕砸我脑袋……”】
寿阳城内。
云家哥哥早已沐浴梳妆(汗……)过,换上了柳夫人准备的青色罗衣,手里还拿着把扇子附庸风雅,配上嘴角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倒还真挺像个——
“纨绔子弟。”我下了个评语。
“我还以为你要说‘风流才子’呢。”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那不是同一个意思吗?”我嘴上说着话,眼睛却不放心地左顾右盼,生怕遇上自己家里人。
“不过小鱼你这样一打扮,还真像风流才子身边的小书童呢!”他笑嘻嘻地望着男装打扮的我,一把纯玉打造的扇子在他手里以各种高难度的姿势来回旋转。
“但愿不会叫他们认出来……”我心里暗暗地想,头不由得低了两分。
一路上,他依旧废话连篇,不断评论寿阳的风土人情,时不时还在小摊贩跟前好奇地赏玩一阵。
来到熟悉的门口,我心里一阵阵发紧,脚下不由得加快速度,头垂得更低了。
“看来,就是这里了。”不料他却反而停下脚步,玩味地看着慌张的我,伸出扇子在我头上轻轻敲了一记,笑道,“小鱼,你的演技比昨日退步不少啊。”
我心里一凉,隐隐觉得不好。还没来得及阻止,他早已一脚踹开我家大门:
“人死光了?都给老子滚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说简单也很简单——
我的两个哥哥养尊处优,岂会是从小耍流氓到大的他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踢翻在地,云家哥哥快乐地在他俩身上踩来踩去,还招手让我也过来一起参与。
我本想阻止他,可是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竟然只有畅快,于是呆呆站在一边。
我还记得,两个哥哥是怎么让我像狗一样在地上爬,用木棍和马鞭在我背后驱赶,一直爬到我膝盖磨破满手鲜血都不能停止,我必须跪着求他们,用嘴巴替他们擦鞋,才能暂时免去这种游戏。
多亏他们一家子的震撼教育,让我早已不知尊严为何物。
等到我继母目瞪口呆地站在大厅前的时候,云家哥哥云天青,居然还能嘻嘻笑着,用绳子牵着我的两个哥哥,让他们也像曾经的我一样,一步一跪地爬到我继母面前。
继母眼神凶光毕现,叉着腰指着云家哥哥的鼻子,尖声骂道:“哪里来的野小子?还不快放了我儿子!”言毕就一巴掌狠狠打过去。
这一巴掌被云家哥哥轻松接下,他满脸讥嘲的笑容,大力一拉绳子,等两位哥哥惨叫完毕之后,才笑道:“爷爷替你管教我孙子,你有意见?”
继母气得浑身直抖:“来——”
被云家哥哥眼明手快一把捂住嘴,他眼中沉沉,尽是冷意:“我原则上不打女人,不过要是你和你儿子敢再叫一声,我也可以为了你们破例。”
继母一向很识时务,立刻乖乖地住了嘴。
可是我知道,她是睚眦必报的人,加上我爹又好歹是个地方官,万一找到云家哥哥头上就麻烦了。于是我赶紧拉住他,摇头道:“行了,够了,我的气也出完了,我们走吧!”
继母看见我,惊怒交集,五官都扭曲了:“我道是谁敢这般大胆,原来是你这个小娼妇,在外头结识些不干不净的人,竟还带回来作恶,这是哪辈子传下来的贱根啊!”
这时,只听“唰”的一声,白光闪动,一把匕首已经架在了继母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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