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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温灵素独自留在实验室里,对着新灵植仔细照料。
月光冷照窗台,兰花静静吐纳,无声地陪伴着她。
手机屏幕忽然一亮,温灵素瞥了一眼,上面赫然是司墨的名字,下尾跟着几个简单的字眼:
“香膏,味道太冲。”
温灵素先是一怔,随后想起来,她前天确实用灵力做了个新提神醒脑膏,托机器给司墨带去,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试用了,更没想到反馈如此直白。
由于涉及到灵植小实验,她马上拿起手机,指尖哒哒回复:“具体?”
下一秒,左边弹出新消息:“前调刺鼻,后调苦。像劣质香水混合草药。”
劣、质?劣质??
温灵素看着这毫不留情的评价,不怒反笑。
她低头嗅了嗅手边刚刚调整好的样品。确实,前调中“薄荷”的比例貌似多了一分,过于凌厉了。
“知道了,会调整。”她回复完一两分钟,司墨也没再回应,估计是忙去了。
温灵素索性专心调整实验配比。
不到三天。
改良后的新版醒脑膏新鲜出炉,温灵素下了个机器送物,交给司墨。
这次,她特意调整了前中后调的比例,加入了少许“甘泉草”的汁液来中和苦味。
司墨的反馈来得比想象中快。
“黏腻。吸收慢。影响工作。”
温灵素凝视着这八个字,食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黏腻感?难道是“凝露花”的增稠剂用多了?
她沉吟片刻,转身重新投入调配。
这样的往来循环往复,持续了整整两周。
温灵素陆续送去了新版、改良版和最终版,司墨的反馈一次比一次毒舌。
“香气太浮,不沉心。”
“留香短,半个时辰就散尽。”
“材质粗糙,影响注意力。”
每一句批评都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温灵素感觉自己像皇帝,听臣子纳谏,忠言虽逆耳,但建议背后的价值却是实打实的。
她按照他的意见反复调整,将材质换成更亲肤的冰缎料,香气慢慢变得醇厚绵长。
就连扒拉着闲聊的青梅也忍不住咋舌:“我以前怎么没现司墨哥哥这嘴怎么刁呢,灵素,你也真沉得住气。”
温灵素只是淡淡一笑。
她心里清楚,司墨虽然言辞犀利,但每一次反馈都切中要害,远比那些客套话有利益得多。
而且,他既然愿意花费这个时间精力来挑刺,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当天晚上,虫鸣沙沙。
温灵素将最新一版安神香膏封好,准备次日托机器送去。她看着手中散着淡雅清香的香膏,忽然想起司墨上次提到材质时,那隔着屏幕都能溢出的嫌弃语气,忍不住摇头。
真是的,挑剔到……可爱?
她正思索,忽然,实验室的门禁系统出轻微的提示音:
“滴滴!门口有人拜访!”
这个时间,会是谁?
温灵素走到门前,从电子屏里意外看到了司墨的身影。
他站在实验室门外,一身墨色常服,金箔点缀袖口,像是刚从某个场合离开,连肩上也还沾着夜露的湿气。
她打开门,眉眼透着慵懒劲,“有事找我?”
“路过。”司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夜风的凉意,目光落在她手中还没收起的香膏上,“新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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