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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在都城的“熟人”并非只有一个大名,“观察”虫群向北展的过程里,也有其他人前来拜访过他。
第一个来的,当然是小林宽澄。这位常年待在大名身边的近卫统领,在火影第一次入城述职时就有找他叙旧的打算,奈何木叶那边的动静太大,大名急着赶人,这才只能以书信方式祝贺他正式成为火影。
再后来,木叶忙得昏天黑地,宽澄的身份也不支持他经常与木叶的火影交流,双方交换的书信也少之又少,再加上书信有被人偷看的风险,可把这位堆了大把心里话的青年憋坏了。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了,他可不就想尽办法地腾出了空闲,正大光明地来了。
“现在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啊,火影大人。”看到板板正正跪坐在茶室里,甚至还穿了一身传统羽织的鸣人君,宽澄见面就是一顿调侃。
忍者几乎不会完全卸掉属于忍者的痕迹。例如服帖透气且具备弹性的忍鞋,例如绑缚脚踝预防崴伤的绑腿,例如像个次元口袋一样的忍具包,例如绑在惯用手一侧的苦无袋,还有那最重要的忍者象征:护额。这是普通人辨认忍者的常用特征。
然而,此时的鸣人看上去已经不像是个忍者了,他没有看到任何属于忍者的特征,除了头太短了一点,色和瞳色独特了一点,说他是个传统贵族,或许都有人会信。
“小林统领不也是吗?时常伴随大名左右,也是很辛苦的工作吧。”
“还好还好,站岗什么的已经很娴熟了。”宽澄一点也不见外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就是一个猛灌。在这个天气里戴甲简直就是挑战生理极限,他热的冒烟了也只能抽空才能喝口水。
两人在推杯换盏间互相拍了会儿马屁,最后还是宽澄先忍不住了,按下茶盏,道:“鸣人君,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被你亲手抓住的犯人。”
“你是说,大名阁下去火之寺的那次吗?”
“对,就是他。”宽澄的笑容落下,眼中放空,看上去分外迷茫,道:“他死了,罪名是叛国,刺杀大名本该如此。但是被他雇佣的那些人也死了,罪名还是叛国。”
鸣人微微垂眸,他当然记得那群走投无路的人,也安排“晖”关注此事后续,如有过情有可原,那就出手能帮一把是一把。虽然后来整个忍界乱成了一锅粥,他自己也短暂离世了,但他回来之后还是有查看相关回报的,毕竟那一趟救下来的人可真不少。
“这个案子是你督办的?”鸣人假装一无所知。
“不最后的督办人是大人的长子,圆市休。”宽澄的话语中特地强调的“最后”二字,那么这个案子最开始的负责人是谁已经不必多说了。
如今的鸣人已经不会再因为这个名字而产生半分波动。这个世界的圆市休已经没有机会对他下手了,而他们所欠下的血债,迟早要被受害者讨回。
“我还记得当年的你,与我说起未来时的模样,自信、坚定,相信自己的作为一定能给民众带来好的生活。那时的你能很坦率地向我诉说渴望的未来,现在的你呢?宽澄先生。”
鸣人知道宽澄为什么会下意识来找他,一个充满热血的年轻人,若亲手揭开了现实的残酷,一定会像现在这样,怀疑自己,怀疑世界。而鸣人,又恰好是那个在多年前似乎很懂他的那个人,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想要寻回曾经的信念。
宽澄果然在那番话语中将视线聚焦而来,他眼中的鸣人君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少年虽然长成了青年,可鸣人身上的气质和望向他的神情却一点也没变。
“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过,想要真正了解一个城市,就应该去问生活在城市中的人。”
“我做到了,但是好像没什么用。”
被逼到和大名爆了的杀手会有什么样的经历似乎不用多说,他必然面对了难以想象的不公,又无处伸冤,甚至连大名都有可能是冤情的帮凶。只有了无牵挂,对这个世界毫无念想,却又心怀最炙热最纯粹的恨,他才能做出如此决绝的“恶行”。
小林宽澄还保持着一个近卫最重要的“美德”之一,嘴巴严实的一点也没透露他从那些人嘴里审问出来的事。以他性子,绝不会只相信几个人的一面之词,就算困难重重也想办法去验证了,得到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他是所说的“没用”,也并不是指从这些人口中问出的事实没用,而是就算知道事实,他也无力改变,因为他的一切都来自于大名。
大名不想做的事,他是真的一点也没办法改变。
这里毕竟是大名的地盘,而他身为火影,总不能正大光明地撺掇大名近卫“谋反”。他现在只知道宽澄具备一个人该有的良知和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热血,在他没有坚定信念以前,他不能用木叶冒险。
所以,他的回答很委婉,只是说道:“怎么会没用呢?他们不是在你心中活了下来吗?”
宽澄愣住了,他盯着鸣人含笑的面容,鼻头和眼睛忽然有些酸涩。
是啊,那些人的生命已经逝去,但他们的生平却留在了他的脑海里,或许一辈子都无法遗忘。这世道的不公曾体现在方方面面,可他却因为自己占据了良好的资源,一次又一次自上而下地俯瞰,忽略本该早点现的真实。
在这件事以前,他真心觉得大名是个体恤子民的好国主,为民生操碎了心。可当他把那份调查报告奉上,大名嘴上说着“辛苦”,反手就把案子转给了自己的儿子,以这群人的叛国草草结案,根本不允许更进一步的追根溯源。
只因为,把那些人逼上绝路的,是大名一脉的血亲!
他所见的世界,有多少真实,多少虚伪,若不去人间走一遭,恐怕永远也无法辨识。而在多年前,这位尚未长大的少年便道出了真相,自己却沉迷于虚幻的梦中,从未醒来。
“谢谢您,鸣人君。和你的交谈总是让我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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