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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阿鬼踩着铜钉,像走梅花桩般向叶薇靠近。玄鳞蛇被笛声激怒,纷纷向上窜跳,有的甚至咬到了他的靴底,留下乌黑的牙印。
叶薇的笛声不敢停,看着阿鬼离自己越来越近,突然将竹笛掷向最后一颗铜钉,钉身被撞得向外倾斜,正好够到阿鬼的脚尖。阿鬼借力一跃,抓住叶薇伸出的手,两人同时落在“离”卦地砖上,深坑底下的蛇群因为失去目标,发出不甘的嘶鸣。
六人终于在红钉区域汇合,彼此看着对方沾满尘土的脸,还有被蛇鳞刮破的衣袍,突然都笑了。苏烈的工兵铲上还挂着条玄鳞蛇的尾巴,是刚才跳过来时不小心铲到的,此刻那蛇尾还在微微抽搐。
“这阵比‘八音锁’狠多了。”洛离给每个人的伤口涂解毒粉,“玄鳞蛇的鳞片毒性虽弱,但沾多了会头晕。”
老金盯着前方的甬道,那里的石壁上不再有铜钉,只有一道紧闭的石门,门上刻着六个凹槽,形状与他们手中的地脉珠碎片完全吻合。“过了跳棋阵,就是‘合魂门’了。”他将碎片递给众人,“把珠子嵌进去,门就能开。”
六人分别将地脉珠碎片按进凹槽,碎片刚嵌入,石门就发出沉重的“轧轧”声,缓缓向内打开。门后没有陷阱,只有一间不大的耳室,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六个青铜令牌,牌上刻着与他们木牌相同的名字,只是材质换成了沉甸甸的青铜。
“是‘守陵令牌’。”阿鬼拿起刻着自己名字的令牌,牌身冰凉,背面刻着秦陵的缩微图,“看来过了跳棋阵,才算真正通过最后的考验。”
叶薇的令牌上还缠着根红绳,绳头系着片干枯的柏叶——正是主墓室青铜网里的“叶形音符”。“这叶子……”她刚想说什么,就见柏叶接触到令牌,突然化作一道金光,融入牌身,“是在认主!”
林野的令牌上刻着细小的符文,与他铜锤上的纹路完全吻合。他将铜锤与令牌放在一起,两者竟发出共鸣的轻响,像是久别重逢的伙伴。
苏烈掂量着令牌,突然笑道:“这玩意儿比木牌沉多了,看来守陵的活儿不轻啊。”他用工兵铲敲了敲令牌,牌身发出清脆的响,“至少够硬,能挡蛇咬。”
洛离的令牌边缘刻着药草图谱,正好是她药箱里常备的几种,像是在提醒她随时准备疗伤。老金的令牌则刻着完整的八卦图,与石门上的凹槽一一对应,显然是六牌之首。
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蛇窟的嘶鸣声彻底隔绝。耳室的石壁上,突然浮现出一行新的秦篆,是用他们刚才滴落的血珠凝成的:“过阵者,承其责,地脉不绝,令牌不熄。”
“承其责啊……”老金摩挲着令牌上的八
;卦图,突然抬头看向众人,“外面的天该大亮了,出去看看吧。”
六人拿着青铜令牌,走出耳室,沿着甬道往地面走。阳光从墓道口照进来,像一道金色的帘子,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玄鳞蛇的腥气被晨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草木的清香,与主墓室的松脂香不同,这香气里带着活的生气,是大地苏醒的味道。
阿鬼回头望了眼幽深的墓道,通脉铲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他知道,从今往后,这里不再只是祖父笔记里的故事,而是他们要亲手守护的家园。那些跳棋阵的陷阱,那些玄鳞蛇的嘶鸣,都成了刻在骨子里的警醒——守护从来不是易事,就像跳棋,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却也因为身边有彼次,再险的阵,也能一起闯过去。
“走了。”老金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令牌在他手中轻轻晃动,“地脉还等着咱们呢。”
六人相视一笑,迎着朝阳走去。青铜令牌的碰撞声清脆悦耳,像一串新的音符,汇入清晨的风里,与地脉的跳动,渐渐合为一体。
林野的铜锤在“震”卦地砖上敲出闷响,他盯着对面洛离脚下的“巽”卦,眉头拧成了疙瘩。刚才苏烈跳向老金时,他看得清楚,地砖翻转的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一倍,而且那些玄鳞蛇像是能预判落点似的,总在人起跳的瞬间向上窜——若不是苏烈反应快,裤脚那道黑痕就得变成深可见骨的伤口。
“洛离,稳住呼吸。”林野的声音压得很低,铜锤在手里转了个圈,“我数到三,你就跳,我帮你挡着上面的铁链。”
洛离点点头,将古筝的背带勒紧了些。她的“巽”卦地砖边缘已经开始冒白烟,那是**烟的前兆,再拖下去,不用蛇咬,光是这烟就能让她手软脚软。她攥紧手里的硫磺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林野脚下的“震”卦,计算着起跳的角度。
“一——”林野的铜锤缓缓举过头顶,目光扫过头顶的石壁。那些嵌在砖缝里的铁链正微微颤动,链环摩擦的“咔啦”声越来越急,显然机关已经感应到了人的气息。
“二——”洛离深吸一口气,将硫磺棒凑近火折子,橙红色的火苗“腾”地窜起,刺鼻的硫磺味立刻弥漫开来。脚下的地砖突然向下陷了半寸,惊得她心脏猛地一跳,赶紧调整重心。
“三!”
林野的铜锤带着风声砸向头顶,“铛”的一声巨响,正好撞在即将落下的铁链网上。铁链被震得向外弹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洛离借着这瞬间的空隙,脚尖在“巽”卦地砖上一点,身体像片柳叶般斜飞出去——她的轻功在六人里是最好的,此刻却也觉得这段距离格外漫长,耳边全是玄鳞蛇愤怒的嘶鸣,那些黑色的蛇头从下方的黑洞里探出来,吐着分叉的信子,离她的脚踝不过数寸。
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触到“震”卦地砖时,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刚才被玄鳞蛇尾扫过的裤脚,竟渗出了乌黑的血珠,毒性已经开始发作。她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栽进旁边的黑洞,林野眼疾手快,扔下铜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拽了过来。
“别动!”林野按住她的肩膀,从怀里掏出洛离给的解毒粉,毫不犹豫地往她的伤口上撒。粉末接触到伤口,立刻冒起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洛离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忍着点。”林野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看着洛离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出发前她给自己包扎伤口时的样子——那时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此刻却咬着牙不吭一声。他从腰间解下水囊,拧开盖子递过去,“喝点水。”
洛离接过水囊,手还在微微发抖。她喝了两口,才缓过劲来,看着林野捡起地上的铜锤,锤身上沾着几根玄鳞蛇的鳞片,闪着寒光。“谢了。”她低声说,声音还有些发颤。
“该我了。”林野掂了掂铜锤,目光投向对面老金和苏烈站着的“乾”卦地砖。他的路线需要斜跳两次才能过去,中间还要经过一块没有任何标记的地砖——那是刚才苏烈跳过时,塌陷后又自动复原的,谁也说不清底下是不是还藏着蛇。
“小心那块‘假地砖’。”苏烈在对面喊道,“我刚才跳的时候,感觉底下是空的,像是临时用机关顶起来的。”
林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猛地向第一块过渡地砖跳去。脚尖刚落地,就听到“咔”的轻响,地砖果然向下陷了半寸,无数玄鳞蛇顺着缝隙涌上来,蛇信子几乎要舔到他的靴子。他迅速调整重心,借着地砖下陷的反力再次斜跳,铜锤在手里舞成一团残影,将那些试图扑上来的蛇头纷纷打落。
就在他即将落在“乾”卦地砖上时,石壁上突然弹出一排尖刺,直刺他的后心。老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了过来,尖刺擦着林野的后背飞过,钉在对面的石壁上,发出“笃笃”的响声。
“这阵是真不想让咱们过去。”林野抹了把冷汗,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比上次闯‘七星阵’时狠多了。”
老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最后剩下的阿鬼和叶薇身上。他们俩的路线是整个跳棋阵里最险的——中
;间隔着一道三丈宽的深坑,坑底爬满了玄鳞蛇,那些蛇像是被激怒了,纷纷竖起上半身,黑色的鳞片在微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看得人头皮发麻。
“阿鬼,叶薇,你们俩得配合好。”老金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那道坑不是普通陷阱,我刚才看了,坑壁上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只能靠叶薇的笛声震松石壁上的铜钉,用那些钉子当落脚点。”
阿鬼点点头,握紧手里的通脉铲。他的掌心全是汗,通脉铲的木柄都被浸湿了。他看向叶薇,发现她正闭着眼睛,手指在竹笛上轻轻摩挲,像是在回忆《引魂曲》的调子。
“准备好了吗?”阿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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