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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与黎曜松和楚思衡分开后,阿玲便从戏楼的暗道下去去追阿花,安抚阿花后,她本想带阿花返回圣山,但因为不熟悉王都布局,尤其是在地下,阿玲很快迷失了方向,只能凭直觉从其中一个出口上来。
上来后才发现她并未离开戏楼太远,而阿花因为饥饿又开始焦躁不安,她正准备返回先安抚阿花时,却被赫连珏的人发现,最终被当成嫌疑人抓了回来。
“这位姑娘豢养巨蟒,放它出来行凶杀人,思衡你说,她是不是凶手呢?”
“……”楚思衡强迫自己从阿玲身上收回目光,“可老管事尸体上的伤,不是她造成的。”
“所以啊,凶手并非一人。”赫连珏忽展笑颜,伸手揽过楚思衡的肩,“至于这另一个凶手……还得多亏了思衡你。”
“……”楚思衡这才意识到赫连珏是在试探他。
“你许诺三日,却只用一夜就抓到了凶手,不愧是楚望尘的徒弟。”赫连珏在他耳边轻语着,同时挥手示意守卫将两人压下去关入大牢。
卢朔最后看了楚思衡一眼,便任由守卫将他压下去。
而阿玲全程都没有抬头,只在路过楚思衡身边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赫连珏面无表情目送守卫将两人押出书房,像看完了一出无趣的折子戏。片刻后,他转过身来,面上已重新挂起那副温润如初的笑意。
“思衡,辛苦了。”赫连珏温声道,“事情已经解决,眼下既无事,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这不是询问。
楚思衡没有拒绝的理由,但心里也没有拒绝的打算。
“……好。”
赫连珏露出了满意的笑。
他没有让守卫跟随,只是牵着楚思衡穿过书房的侧门,沿着一条小道缓步前行。
脚下是经年踩磨得光润的青石,两侧则是普通的黄沙。夕阳将赫连珏的背影拉得很长,深紫色锦袍下摆拂过地面,发出细碎如蛇行的窸窣声。
不知走了多久,楚思衡看见了一扇不同于王庭内任何材质的门。
门后是高耸的灰墙,将外界的一切尽数隔绝。脚下不再是青石,而是松软的、细白如盐的沙地。日光倾泻而下,将整片园子照得通透而静谧。
而沙地之上,则有秩地立着数不清的仙人掌。
有的形如巨烛,通身覆满尖利的长刺,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灰绿;有的团簇如球,密密挨挤在一处,刺短而细,远看过去像一层覆了一层薄霜;还有些开着鹅黄或淡绯的小花。那花开得极小,怯生生地藏在刺丛间。
没有中原园林的亭台水榭、曲径回廊,只有沙和刺,看久了难免觉得单调。
赫连珏缓步踏入沙地,像是踏进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
“赫连氏的先祖最初来到西蛮时,死了很多人。”赫连珏轻声开口,“此地干燥,风沙蔽目,连喘气都能吃上一大口沙子。对当时常年居于中原的先祖来说,是极不适应的。”
楚思衡望着眼前一株高及肩头的仙人掌,不由伸出手,指腹轻轻触上那锋利的长刺,冷笑道:“比起赫连氏的所作所为,这点折磨远远不够。”
赫连珏动作一顿,旋即失笑出声:“是啊,可我在西蛮出生长大,体会不到那种感觉。”
“毕竟不是你做的。”楚思衡顿了顿,在心里默默补充:虽然你也没干什么好事。
“起初我并未感觉在西蛮有什么不好,直到我十一岁那年,得到了一株来自中原的鲜花种子。我很喜欢它,可精心照料了一年有余,它却枯死了……后来有人告诉我,西蛮遍地沙砾,养不活娇贵的花木,唯有仙人掌,给它一点水,一点日光,它就能在沙地上活。”
他收回手,转过身来看向楚思衡。
日光落在他脸上,那常年带着三分阴柔笑意的眉眼,此刻竟有一瞬的、近乎坦然的平静。
“思衡。”他轻声开口问,“你可知这园中,共有多少种仙人掌?”
楚思衡没有回答。
赫连珏也并不期待答案。他兀自环顾四周,唇角浮起一缕极淡的笑:“足足一百种——自赫连氏入西蛮开始,每过一年,我便在这里种下一种仙人掌。”
“那军师大人手艺不错。”楚思衡淡淡道,“我瞧这些仙人掌开得也不错,军师大人不妨继续种下去,将手艺传与子孙后代,,百年后铺满西蛮大漠不成问题。”
赫连珏勾了勾唇角:“赫连氏已经在西蛮生存了一百年,他们等不起了。”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履不疾不徐,像是在巡视自己的疆域。楚思衡则默默跟在他身后,目光掠过那一株株带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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