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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濒临破产边缘是什么感觉?
对此,桑书意没什么感觉,甚至想幸灾乐祸。
但面对找上门来要钱渡过难关的母亲,她有点烦躁,忍不住嘲讽:“妈,您张口就是十个亿,当我开银行的吗?”
女儿脸上满满的不耐烦,桑母哪里不懂她在嘲讽自己,想到公司即将断裂的资金链,暂时顾不得那么多,好声好气地说:“书意,妈知道你这些年有气,可家里有难,你不能见死不救。”
“什么家里?我现在是纪家人,不是桑家人,这是您和我爸以前亲口说过的。”说着,桑书意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透露暴躁的声音。
何止有气,当年父母为获得纪家的融资,不管不顾她有喜欢的人,硬是以死相逼她答应商业联姻,让她嫁给她不喜欢的纪嘉行,若非顾及养育之恩,她早和父母断绝关系了。
并且,与其说商业联姻,不如说把她卖给纪家更贴切。
自此后,她看得非常明白,从小到大父母对自己所谓浓浓的爱,是带有欺骗性的。
嘴上说着两个孩子一碗水端平,看似同等地爱她和她哥,小事不差别对待,一旦涉及核心利益,父母不在意她伤心与否,露出丑陋的真面目,实际行动展露她哥才是他们的心头肉,真正的好东西他们只愿意给她哥。
都是亲生孩子,凭什么她哥能把所有好事占了,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还继承了父母绝大部分的财产,而她几乎什么都没有。
既然父母不把她当自家人,那桑家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桑母被噎了噎,随即无事人地抿了口茶:“再怎么说,娘家破产,你脸上也不好看。况且,你能嫁入纪家那种顶级豪门,过的日子比在娘家好,多得我和你爸为你筹谋。”
闻言,桑书意嗤笑一声:“说得这么冠冕堂堂,以为我傻?你们不过是想通过商业联姻,拿到纪家给的那笔融资。”
“想拿到融资是真,可为你好也是真的。”桑母装作可怜天下父母心地叹气,“嘉行那孩子不错,和你又是高中同学,知根知底,你们结婚后,嘉行对你好,也是有目共睹的。”
“少跟我来这套,我现在……”桑书意话没说完,来电铃声突兀地打断她。
她条件反射地扫视一眼自己的私人手机,本就难看的神色变得更难看。
说曹操曹操到,纪嘉行给她打电话了。
她没接电话,任由铃声一直响着。
然而,纪嘉行故意较劲般,连续打了几通电话过来。
见女儿始终不接电话,桑母好奇仰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便即催促地问:“怎么不接嘉行电话?”
不用接电话,桑书意也知道纪嘉行找她干嘛。
无非是问她,这个点了为什么不回家,在外面做什么,跟谁见面等等。
问题一大堆,跟审犯人没区别,听着就烦。
说好听点,纪嘉行是关心她,实则他这几天不知发的哪门子疯,强到离谱的控制欲又开始发作了,前天还死活要检查她的手机,她不给他看,他就跟她大吵大闹。
那样子,看着就是完完全全的神经病。
她母亲还好意思说纪嘉行对她好,好个锤子!
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桑书意最后一点耐心消失殆尽,起身俯视坐她对面的母亲:“我没钱,我们今天的见面到此结束,您如果不想丢人现眼、家丑外扬,请以后别再到我工作的地方找我,下次我不会这样客气的。”
看清了父母的真面目,她便不爱跟父母来往,一般能不见就不见。
今天母亲来堵她,其实她有心理准备的。
毕竟,上流圈子那么点大,消息传得特别快。
她父母创立的公司被她那扶不上墙的阿斗哥接班后,隔三差五地闹出点问题,这次更是严重到她父母兜底不了的大问题,导致许多资产被抵押,资金链面临断裂,已经无法向银行贷款,这事前阵子传入她的耳中。
期间,她父母频繁联系她,打着想她了的旗号,希望她回娘家探望他们,她一次都没理会他们,她预料到,依照父母的德行,肯定会来堵她要钱。
女儿要走,桑母急得也站起来:“书意,十个亿而已,你没有这个钱,嘉行是一定有的,你问他要,他……”
桑书意没耐心听她母亲往下说,头也不回地快步朝外走。
别说她没有十个亿的流动现金,即便她有用之不尽的财富,纪嘉行也愿意给她十个亿,她一分钱都不会给出去。
父母卖过她一次,她脱离了原生家庭,他们还想让她心甘情愿地给原生家庭当血包,真以为她是个大蠢货?
想得挺美的,可惜她不是大蠢货。
甩掉母亲,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桑书意吩咐助理:“十分钟内,我母亲若是不走,要赖在这,你把保安叫上来,请她走。”
助理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好的,桑律。”
离开了律所,桑书意准备坐电梯下楼,前往地下停车场。
这时,她的私人手机又响了。
依然是纪嘉行打她电话,她照样选择不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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