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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町原离开后。
空荡的教室,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许是瞪着眼睛互相围观实在过于滑稽,辰丙切一声就要离开。
赵明台伸出自己畏畏缩缩的手指头指着辰丙的背影,袖子还盖着半个手掌,嗫嚅道:“那他就这样直接走……走了?”
辰甲的表情好像在说少见多怪,解释道:“他是最受宠的弟子嘛。”
辰乙不动声色,也慢悠悠地踱步,直到走出教室,头也不回一下。
赵明台刚刚举起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就转了一个方向,眼睛懵懵懂懂:“那,那他呢?”
赵明台:“他也是受宠的弟子?”
“他是师尊最讨厌的弟子,师尊管不了他的。”说着辰甲也整整衣襟,大摇大摆地伸腿出去。
赵明台:“那……你?”
辰甲:“没事,师尊基本不记得我这号人。”
赵明台畏畏缩缩地伸出一条腿,好像也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那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吗?我也能走吗?”
辰乙还未走远,闻言刻薄也笑了一身,他不怀好意的声音被东风撕扯,传到赵明台的耳边时,平白多了一种渗人的味道:“你敢吗?”
赵明台一瞬间老实了。
他不敢。
他是蜉蝣撼树,在清冷尘世之间禹禹独行,不敢拒绝,不能拒绝,他本来就没有权利安置自己。
周围变得清冷孤寂,阴冷孤寂的空气把他包裹了起来,赵明台的目光短暂地在面前的剑谱上停留了一会儿,接着就暗淡了起来,他看不懂一点。
也是,他这样的人,废物一个。
怎么配学习这所谓的仙法呢?
想到这里,赵明台的脚并在一起,明明是端坐着,却莫名给人一种蜷缩着的感觉。
他要让简町原失望了,自己只会是一个让人丢了脸面的累赘,能有什么大作用?
废物,废物……
过去的梦魇缠绕着他:在他还小的时候,过目不忘,他们都说自己或许是寒门坟墓里面千百年才能冒出来的一缕青烟,可能是天才,是天之骄子,连他自己也相信了老天这拙劣的欺骗手段。
直到,五岁那年……
测出来的废材灵根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他就是一个记忆力和观察力好一点的废物点心罢了。
学习仙法的花销是巨大的,或许金山银山也堆砌不出一个好的修士。
测出灵根的那一天,他就放弃了所有的幼稚的炮灰能逆天改命的想法,老老实实的成为了一个端茶送水的杂役弟子。
赵明台明明就在教室里面,却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配不上这些功法,秘籍,配不上待在缥缈峰,他无心学习,浑浑噩噩就像是走肉行尸。
这周围死一般的宁静,叫人陷入灰色的回忆,思绪被包裹,脑子变成了空白的一团乱麻。
或许他这样的废物,合该无声无息的死去。
好安静。
赵明台兀自垂下脑袋,头往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他这样的废物,再怎么瞪大眼睛去看,去读,也是浪费时间。
下一秒,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一痛,赵明台一个激灵,颤颤巍巍抬头过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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