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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秦氏集团海外部
秦朝站在秦氏集团海外分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手里握着那部加密专线的听筒。
这间办公室占据了整栋楼的第六十七层,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哈德逊河在阳光下像一条流动的银带,自由女神像远远地矗立在河口。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三块屏幕,实时更新着全球主要市场的指数,红色的箭头齐刷刷地往上蹿。
他拨出那个号码的时候,嘴角是扬着的。
专线接通的速度很快——秦氏集团的总裁专线,二十四小时待命,加密级别对标国家级。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沉稳的“喂”,是秦承璋的声音,带着一贯的不急不躁。
秦朝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声音里压着一股掩不住的得意劲儿。
“承璋,这M国间谍一抓,你猜怎么着?股市、金融,可消停了不少!”
电话那头,秦承璋放下手中的签字笔,靠进了真皮转椅里,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不张扬,但听得出来是真切的愉悦。
“这些见不得光的家伙,一直躲在暗处兴风作浪。”秦承璋的声音平稳,像淬过火的钢,“抓了他们,等于拔掉了资本市场里的几根毒刺。这一阵子,大夏这边的指数也稳了,外资回流的速度比预期快了将近两个百分点。”
“可不是嘛!”秦朝哈哈笑了两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我这边的道琼斯分析师都说,秦氏这次抓间谍的余波,至少扫清了三个行业的隐性操纵。那些原本被M国情报网暗中操控的对冲基金,一下子全乱套了。”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室里那面墙——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密密麻麻地插着红色图钉,每一个图钉代表秦氏集团的一个海外据点。
“不过承璋,说真的,这次最大的功臣可不是我。”秦朝的语气收敛了几分玩笑,多了些认真,“老爷子和你那两个弟弟,这次可是出了大风头。”
秦承璋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摆着的两枚勋章上。金色的绶带,做工精致的金属光泽,在午后的光线里流转着温润的质感。那是昨天才从大夏最高层颁发下来的——一等功勋章,授予秦弘渊和秦冠屿。
“老爷子拿到勋章的时候,倒是很平静。”秦承璋伸手拿起其中一枚,轻轻翻转了一下,背面镌刻的编号在光下一闪,“就是看了又看,然后说了一句——‘应该给老五也发一枚’。”
秦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老爷子那脾气,心里最疼的就是老五。不过你把老五保护得那么严实,连个照片都不往外漏,怎么给他发勋章?”
秦承璋把勋章放回原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办公桌旁边的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秦家老老少少十几口人,站在老宅的庭前。站在最后一排最右边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家居服的年轻人,微微歪着头,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像个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
秦寒星。
秦承璋的目光在那个笑容上停留了两秒,嘴角也跟着微微弯了一下。
“老五的事,不急。”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他现在过得安稳,比什么都强。你知道的,那些年……他在外面吃了太多苦。现在秦家站得越高,盯着我们的人就越多。让他待在暗处,反而最安全。”
秦朝“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他当然知道。整个秦家都知道。那个流落在外十八年的孩子,那个在黑市上被当作货物拍卖的孩子,那个代号Shadow、让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又遍寻不着的孩子——如今是秦家最柔软也最坚硬的秘密。
“不过话说回来,”秦朝话锋一转,语气又活泛了起来,“现在秦家无论是在大夏还是在海外,那可都是赫赫有名、首屈一指了!我今天上午参加了一个M国商业圆桌会,那几个本土百年家族的掌门人,看我的眼神都绿了。”
秦承璋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舒展,像一把大提琴被轻轻拨动了最低的那根弦。
“冒绿光?”他重复了一下这个形容。
“可不是嘛!”秦朝自己也笑了,声音里满是扬眉吐气的爽利,“你是没见着,摩根那个老头子,平时鼻孔朝天的,今天居然主动过来跟我握手,说‘秦先生,你们秦氏这一季度的业绩,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你知道他说‘印象深刻’的时候那表情吗?跟咽了一只活苍蝇似的!”
话筒里传来秦朝爽朗的笑声,隔着大洋,秦承璋都听得真真切切。他没有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秦朝笑够了,忽然收住了声音,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承璋,我问你个事——小家伙什么时候能来我这边啊?我得好好谢谢他。”
小家伙。
三个字从秦朝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与他的年纪和职位不太相称的温和。秦氏集团海外分部的总经理,在M国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提起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时,声音会不自觉地放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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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承璋当然知道这个“小家伙”指的是谁。
“他啊——”秦承璋拉长了声音,嘴角噙着笑,“一天可忙了。集团的事,家里的事,还有他那儿子还小,才刚学爬,黏人得很。过几年吧,等他儿子大一些,我带他过去看你。”
秦朝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了失望的尾音:“过几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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