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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阴岛的一座石屋内。
五个衣衫简朴,面色黝黑的男子正坐在一起议事。
这五人正是三阴岛陈氏一族的族老。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祭台祭拜周一的那位中年男子,陈玄林。
右下方坐着的陈甘二沉声道:
“此次雾开,我们必须动手抢粮了,村中粮食所剩不多,捕鱼队也所获甚少。”
“再这样下去,我们熬不了多久了。”
雾开,便是每当月圆之时,环绕三阴岛的迷雾会散去一部分。
届时,三阴岛的四周会随机出现一座有人生活的岛屿,并与三阴岛的海岸线相连。
没有人会知道,那座随机出现的岛屿上生活着什么样的人。
按照陈家以往的经验来看。
那座岛上生活的可能是一群杀人劫财为生的恶徒,也可能是织布种粮捕鱼来贩卖的商人。
最糟糕的,也可能是一群被灰雾侵蚀严重,身躯已经产生了异化,且神志被灰雾中的怪物迷了心神之人。
总之,谁也无法预测下一次雾开之时,与三阴岛相接的会是什么岛。
陈甘二对面的一个有些驼背老人道:
“说得简单,要是这次雾开所接岸之岛乃是恶岛呢?”
陈甘二撇嘴道:
“恶岛又如何,咱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咱岛上还有多少粮食?最近鱼也不好捕,资源匮乏,除了饿死,难道要我们进入那灰雾之中去求那万死无生的机缘?”
食物与各种物资短缺,是三阴岛长久以来存在的最重要的问题。
只是近日这个问题最近尤为严峻,就连作为族长的陈玄林,家中都没有余粮,也时常饿肚子。
这次陈氏族老议会,也主要是为了探讨解决之法。
那个有些驼背的老人,一拍桌子,声音微颤道:
“你说的倒是容易。”
“你年纪小没有经历过,那你可知,几十年前陈家还有上千人,为何在一次雾开之后,就人口骤减大半,元气大伤吗?”
“就是因为那次雾开后,与三阴岛接岸的,是一座有强大修行者的恶岛,陈家人被那修行者屠戮了大半,岛上物资被夺,就连陈家最后一个修行者也血染亡海。”
“要不是雾开时间到了,那修行者不得不退走,陈家就亡族了。”
陈甘二不过二十七八,正是气血正盛之际,豪不畏惧道:
“你们真是越老越怂,每次雾开接岸时都守着守着。”
“缩在岛上就不会亡族?若是对方有修行者,我们躲在岛上就不会被屠戮?这片亡海,软蛋子就不配活下去。”
“再说,我们岛上又没有修行者,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会遇到有修行者的岛屿,都是肉体凡胎,大不了一死,怕个海龟蛋啊怕。”
随着陈甘二的话语落下,会堂之中,又爆发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争吵的观点无非两点。
一方认为,下次雾开之时不管三阴岛与什么岛接岸,都要去另一座岛掠夺一番,抢夺一些粮食。
另一方认为,现在岛上战力孱弱,应该再发展发展,全村人应当全力防守,防止另一座岛上之人也有掠夺资源的想法。
几人争吵激烈,话语粗俗不堪。
虽然双方各执己见,但他们观点中唯一的共同点就是。
这里的每个人都没有任何仁慈的想法。
因为,在这座亡海之内,任何有仁慈心的人,早就已经沉入了亡海之中。
最后四人皆看向了陈玄林,毕竟他才是陈氏一族的族长,也是三阴岛唯一的教书先生。
陈玄林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讨论,只是默默听着。
陈玄林抬起头,目光平静道:
“三日后雾开之时,我独自前往所接岸之岛,若是可掠夺,我会以我那祖传竹笛为号。”
“甘二,你若是听到笛声,就立马领着陈氏族人杀来。”
“若是无声,且我未归来,那说明这次遇到了恶岛,就全力拼死防御!护我陈家。”
陈甘二闻言大惊失色,急声道:
“不可,玄林哥不可啊,陈氏一族家主一脉,就剩下玄林哥一位及冠之人。”
“兴夜侄儿尚且年幼,不能没了父亲,要去也是我去,怎能让族长前去。”
就连另外几位族老也严声制止,表示家主一脉肩负着兴旺陈家的责任,不可拿生命当儿戏。
以前陈家也做过这种探岛之事,只不过多由族中青壮男子担任,从未有族长亲自前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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