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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嗞。
伴随某处发出线路连通般的动静,原本漆黑封闭的演播室骤然亮起一盏顶灯——不算明亮,但至少提供了些许足以视物的照明。
而这间肉眼观测起来,无论如何都不算宽阔的房间,此刻若置身其中,却给人有一种恍惚感,好似空间的概念也被扭曲了般,一切都变得虚幻而朦胧。
唯有眼前的银幕是如此真实,令初到此地的众人在经历过初期的诧异、排斥、戒备及适应后,再怎么不情愿,所有的视线也仍旧不得不汇聚到这一点。
说是众人,其实这个描述并不确切。
因为他们不是互相约好来到这里的。
这间演播室内的区域被无形的空间线划分出了好几块,而坐在这里的观众——来自不同时间线有之,来自不同世界线有之。
“这是什么玩意?”
上身穿着墨绿色的骑手服,搭配暗色系的休闲裤,橘赭色的短发微卷,勾勒出极为肆意的散漫弧度。
中原中也,时年十五岁,正是年轻气盛的[羊之王]。
“啊,我怎么会知道。”
恹恹靠在柔软的单人沙发椅背里,黑色外衣过大的罩在了那格外窄瘦纤细的肩头,同样十五岁的太宰治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
“不如去大闹一场如何,现在正是狗狗出门活动的好时候了。快去,去吧。”
太宰治抬起手,连甩动腕部都显得格外没精打采,就好像仅是随口使唤自家狗狗去大闹一场、赶跑敌人,好让他能安安心心的什么也不用做。
“你这混蛋……”
中原中也磨着牙,在脑海里想象了一百种把这家伙狠狠踢飞,贴到墙壁上再滑到地面的场景。但最终,他还是深呼吸,让自己忍了下来。
倒也不是不想揍这个家伙,而是他无法离开座位也不能使用异能——这片空间的异常远超他们的想象。
“我们还在调查[荒霸吐]的传闻啊,别在这里消极怠工,”
中原中也用力踹了一脚那堵无形的空气墙,就像在闷闷不乐的拿它泄愤,“快给我想想办法,把我们从这里放出去。”
“做不到啊,我又不是四肢发达的笨蛋。”
太宰治的脑袋一歪,就像被冲上海浪的濒死小鱼,连呼吸也显得格外不情不愿。
“呜啊啊,可恶,为什么要被迫和你坐在一起观看电影不可……”
中原中也:“哈?你怎么知道我们会看电影?”
“可不止我们啊,”叹着气的太宰治示意他朝后看,“还有更特别的观众在呢。”
“设计这一出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中原中也撑着扶手借力转身,视线越过椅背,往后方看去。
他和太宰治坐在这间演播室的最前排,而身后大多数是不认识的家伙,神色各异——当然,也不是每一个都不认识。
比如那位把他和太宰治安排在一起调查先代复活兼荒霸吐事件的港口mafia首领森鸥外,他还是认识的。
还有长相酷似自己但年龄偏大,怎么看都是未来版中原中也的人……有两个?!
十五岁·中原中也,瞳孔地震。
而坐在后方的人,自然也看到了少年中也探头探脑望过来的视线。
“诶呀,是十五岁的中也。”
穿着首领装束的太宰治坐在更后面些的位置,在微笑着对身边的中原中也说道。
“看起来真嫩,变成了和你完全不同类型的存在呢。”
“啊是吗,那你有没有发现他在用看混账的表情看你?”
作为时刻守在首领太宰身边的最高干部,暗红衬衫与黑西装几乎是中原中也不变的着装,连带气质也显现出一种利落的冷酷。
只是,外表与真实的内心始终不能混为一谈。譬如看似首领之下权力最高的中原中也,既对身侧这个首领讨厌到恨不得亲手杀死,却又比任何人都紧张到时刻贴身保护这家伙的性命。
“还有,别以为你光能调侃我。”中原中也冷哼出声,“你当我没发现你一直在偷偷看侧前方那个红铜发色的家伙吗,那是谁?”
这位当上港口mafia首领的太宰治突然沉默了,没有回答中原中也的问题。
反而是对方听到了动静,往这边转过身来。
“我叫织田作之助,”他开口做出自我介绍时,还礼貌地朝这位最高干部点了下头,“你好,中也先生。”
“……”愣住片刻,中原中也顿时眯起眼睛,语气危险至极,“你认识我?”
但他没有得到回答,因为织田作之助的视线又落在对方身边的首领太宰身上,有点困惑的打量了片刻,又看回自己身边坐着的干部太宰。
就在刚才,他注意到最前方还有个更年少的太宰。
“三个太宰……”织田作之助忍不住嘀咕出声,“真厉害啊,竟然能出现这么多太宰。”
“…这就算厉害了吗?而且不是三个是四个,最后面还坐着个穿沙色风衣的我,大概是最年长的吧。”
时年十八岁的干部太宰治对着织田作的话露出了不怎么满意的表情。
“但出现这么多我有什么用?打麻将吗?还不如我们能一起坐在酒吧里喝酒来得厉害呢!对吧,安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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