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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岁桉满眼的难以置信。
“殿下养过马吗?”陆潇年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他。
“再野性难驯的烈马,只要心够狠,有足够的耐心,总是能调教好的。”陆潇年说着,眸中闪过一抹黑色的暗涌。
陆潇年忽然又靠近,望着惊慌失措的猎物忽然生出了一丝不合时宜地自责。
祁岁桉浑身发着抖,明明没有犯心疾,眼神中强撑的倔强和支撑他的全部恨意看上去比心疾犯了还惹人心疼。
他抬起手想抚去他额前被他吻乱的碎发,但祁岁桉警惕地倏地向后躲开,防备的眼神刺了一下陆潇年的心。
他收回了手,变成手心朝上的姿势,“解药。”陆潇年有点懊恼。
吓到他了。
乐安喝完梨汤,杨静山将他沾满脓血的衣物换下来,正抱着往后院走,忽然头被什么砸中,这一转头不要紧,他差点以为是阳光晃瞎了眼。
金色阳光里,清秋单手搭在槐序的肩头,怪模怪样地笑着。
杨静山心跳在耳边咚咚撞着,怀疑眼前是假象。
只听清秋嘲讽一笑,“呦,是谁这么大本事,让我们那么爱干净的花大人亲手伺候沐浴更衣啊?”
半晌,杨静山才回过神来,扔下衣服朝他们冲了过去,一把紧紧将两人拥住,紧紧抱在了一起。
眼泪不争气地留下来,连出口的声音都是哽咽的,“你们没死?!”
他紧紧勒着两个人,肩膀硌在胸膛上的微微痛感让他终于确认了眼前不是梦境。“你们没死!太好了!”花朝眼泪模糊一片,他推开一些,抹去眼泪,紧紧地盯着两个人的脸,咸涩的泪水落至腮边,“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怕吵到乐安,花朝把他们领到西厢房,清秋和槐序大致讲了安邑那一战。
原来在撤退途中,陆潇年让他们龙武卫的三千精卫伪装成了军阀,而剩余人扮成匈奴在撤退到黑儿堡前假装遭遇了伏击。
陆潇年率先逃跑,对外放出消息大盛兵败,就是为了引匈奴轻信,安邑城防以破,让他们迫不及待地在初春粮草不足时冒险南下,深入敌腹来攻打盛都。
“原来他是要以身诱敌。”花朝听得胆战心惊。“那你们后来去了哪?”
清秋看了眼槐序,槐序一脸老实道,“我们现在是凌云阁的人了。”
花朝拍桌站起来,“什么?!你们怎么能入了凌云阁!”
清秋把人拉下来,“你先别急。凌云阁也只是我们目前隐藏的身份,具体的还要看老大后面的安排。”
槐序也道,“我们这不怕你一直被蒙在鼓里担心,才偷偷来看看你。”
“那……他们呢?”他记得陆潇年说过,都死了。
“都活着,桃月托我把这个给你。”清秋手心一翻,一瓶桃花酿露了出来。“这是她自己酿的,这几年每年都要酿上一壶,你偷偷喝,别让老大知道我们来过。”
花朝低头闻了闻,酒香扑鼻。鼻子紧接着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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