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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荀清月,会计学博士。
那个穿襦裙的清瘦女娘也是我,也叫荀清月。
我是npc打工人,工资很高。
人类Npc是个高危职业,可我也实在没别的法子。
量子态游戏最可怕的地方就是现实镜像,“真实”是这项技术致命之处,也是最迷人的地方。
中央智体能够计算和模拟出近乎真实的历史模态,却无法感知真实“人性”,智体npc常常会在关键节点出现二律背反,导致历史进程坍缩。
虽然,但是。所以不得不在游戏中安排许多人类npc。
我扮演的这个女娘荀清月就是量子态世界无数的npc之一。
她这会儿正焦急地等她娘,那个十里八乡小有名气的美丽寡妇给她带回好消息。
今天是最后期限,荀清月,还有她娘,必须嫁出去。
否则,明天会沦为被官配甚至官卖的悲惨命运。
瞧,这就是npc这份工的恐怖之处,就像去投胎,你无法预知你会是谁?
我刚巧悲催地成了荀女娘。
同样,你也无法知道谁是npc,打工人进入量子态世界,记忆都会被隔离,直到合约到期。
而我,是个bug。
我清楚自己是谁,我继承了这个女主,也没丢掉自己那份记忆。
量子态一年,现实世界一天。
一年结束会自动离开游戏。再返回时就会继续随机分配npc角色。
而我依然是bug,这是我第三次进入游戏。
前两次也是荀清月,第三次我几乎精神崩溃。
系统你薅羊毛不带逮住我一个人薅的!
求你了,我会忘记自己是谁,下次换个角色好么?
荀清月要倒大霉了。
正当我情绪低落,怨天尤人时,听见母亲推开柴门的声音。
母亲陈氏从门外快步进来,她脸色煞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颤抖:“清月,今早西市冯家的回绝了。”
喏,这就是bug,这也是我崩溃的原因。苦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苦难周而复始。
我抬起头,“哦。”
“你怎么还这副样子!”
母亲指尖发紧,“申时前若再找不到人家签婚书,官差就要上门验了!”
“不是听说要往凉州官配吗?”
我抽出自己的手,拍了拍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凉州就凉州,大不了去那边。”
“你疯了吗?”
母亲猛地提高声音,又慌忙压低,“凉州那是什么地方?流放之地!你知不知道姑臧城的戍卒都是些什么人?那些……”
“那些什么?”我站起来,与母亲平视,“杀过人的人?还是死过妻的人?”
“你!”母亲扬手要打,却停在了半空。
“娘,”我忍不住笑了,“我们这样的人家,难道还能挑吗?寡妇的女儿,克夫命的寡妇,他们连铜匠都不愿娶我,官配又能差到哪去?”
母亲的手慢慢垂下,指甲掐进了掌心:“至少……至少长安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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