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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她脸色苍白,呼吸轻浅。难道镇定剂在这样一个真正不幸的时刻失效了?
“我们离开这里。”德拉科说。他没有给她争辩的机会,把自己的手臂穿过她的,引导着她离开温室。在任何旁观者看来,他都是在以一种绅士的姿态护送一位女士经过满地的泥泞,但实际上他手正如铁钳般箍着格兰杰。
他告诉自己这种急切只是因为担心格兰杰会昏倒在地,在茶会中引起一场骚乱,而使母亲大受打击。这并不是因为他特别关心这个扶着他胳膊的女巫——这位不知如何做到在一息之间辗转于强大与脆弱的女巫。
“马尔福,我没事。”格兰杰咬紧牙关,挤出一句。她试图抽离自己的胳膊。
“骗子。”德拉科说着却暗自松了手上的力道。
“好吧。但我一会儿就真的没事了。我没有想到我会这么…”
“如果你说要说‘弱’,那我定是会生气的。”德拉科说。
“‘容易被压倒’,行了吧。”格兰杰说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呃,都是冷汗。”
“需要我拿点什么吗?镇定之水?”德拉科问。然而,就在格兰杰张开嘴的同时,他意识到:“不,不行,镇定之水24小时以内只能服用一次。我差点忘记了。坐。”
格兰杰听话地坐在了德拉科拉着她来到的石凳上。
紧接着,终于,双手的颤抖开始出现了。她试图把它们藏在她长袍的褶皱中。
“我没事,真的。”
“你这虚张声势的习惯还真不能更让人恼火了。”德拉科说。
他叫了一位小精灵拿来巧克力。巧克力片刻间就出现在了一个银盘子里——是一块巨大的方板——还有两个巧克力蛋糕。
格兰杰从方板上掰下一块,放入嘴中慢慢融化。
“好些了吗?”德拉科问。
“嗯,这简直比肩内啡肽【notes:大脑分泌的具有镇痛作用的氨基酸】。”毫无血色的脸毫不留情地揭发了她故作轻松的企图。
“如果我母亲问起发生了什么,我们就说我们因为你想要看看家里的喷泉而绕了点路。”
“什么喷泉?”格兰杰问。
“那个。”德拉科说。
格兰杰坐下以来第一次抬眼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然后发现他们正面对着一个喷泉。
fontaedesatrepartiesduonde,paris【3】:
ourfountaspirationfortoday(photo:eutourg)
“hippocapes(马头鱼尾怪)!”格兰杰惊叹道,“呃——hippocapodes!”【notes:里面讨论过的马头鱼尾怪复数形式。这里还是保留了原文。】
德拉科对着喷泉挥动魔杖,激活喷泉发出潺潺水声,真正让它们活了过来。“现今我已亲眼见到过活物,这个喷泉倒是变得只是一个苍白的仿制品了。”
“别傻了。它美极了。是谁的作品?”
“弗雷米特【4】。”德拉科说。
“啊,当然了。”
德拉科挑剔地审视着这座雕像。“大小比例倒是无二,很完美,动作也很华美——但它们的雄伟还是未能被捕捉到,尽管这本身就很困难。”
“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一场足以冻掉屁股的北海寒风,就可以复刻我们的经历了。”格兰杰说。
“我会让园丁注意加入些喷洒的冰雹的。”
“那你有一个闲置的老扫帚可以载着两个人飞来飞去吗?”
“或许吧。”德拉科说,“要我去拿来吗?”
“不!”
“也是,就想想我母亲会怎么说。”
“正是如此。”
德拉科向后歪着身子,将头枕在手上,贱贱笑道:“现在我到希望可以来一杯温酒。”
他们在沉默中看着水在马头鱼尾怪的尾巴上嬉戏,寂静中只有潺潺水声不懈地唱着小调。格兰杰又吃了一块巧克力。德拉科吃了一块蛋糕。
抛开关于喷泉的轻松闲聊,德拉科正与一些不适的感觉搏斗。他说服格兰杰来取悦他的母亲,但对她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在曾经敌人之一的家中为时一下午的郊游。看到她在那间被诅咒的会客厅里的反应后,德拉科明白这其中的意义更加重大也更加棘手。
在他看来,这所房子早已脱胎换骨,会客厅甚至也已经不复存在。但对格兰杰来说,这是对于一个充满痛苦的场景的重游——在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下,她的尖叫在这片土地上久久回荡,几个小时都未曾停歇。在那些他更不安的夜晚,他不断想起它。
让她愿意回到这里的,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的勇敢。
“我不该让你来的。”德拉科说,眼神回避着格兰杰,因为他并不擅于认错,“你想回家吗?我可以带你回到飞路大厅。我们就说你的一个病人需要你。”
格兰杰以一种缄默的惊讶瞥了他一眼。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它们已经停止了颤抖。“我想我现在是真的没事了。”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血色,呼吸也逐渐正常。不过,她并没有恢复到她刚来到这里时的那种不寻常的平静;药剂的效果的确已经消失了。
格兰杰看着矗立在她被折磨过的地方的温室。“我想故地重游也挺不错的。或许吧。这也算是一种了结,不是吗?它标志着可怕的一章已经翻篇了。”
流水还在舞蹈。随着太阳落山,花园的魔法照明系统开始运作;马头鱼尾怪们在灯光下好似真的有了一呼一吸。温室在远处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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