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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附身“陈仲因”的,还是个女鬼不成?
严格来说,倒也没错。
杜宣缘抬头望向他,盯了好一会儿,忽然道:“我可是特意这样做的。”
特意钻这个陷阱,把你拉进来。
她虽然已经准备好“证据”,可也不想打狗的时候被狗反咬一口,还是叫他们狗咬狗,自己继续做个无辜被陷害的小太医更好。
史同满突然明白过来,猛地起身揪住她的衣领,怒不可遏道:“你装疯卖傻?!”
被他揪着领子,杜宣缘反倒“咯咯”笑出声,明亮的眸子盯着史同满,并倒映出跳跃火光来。
“唔,院正明天姗姗来迟,他会说什么?我猜他会说不知道,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对他差别不大。”
第17章好想掐死这个魔鬼!
史同满僵住。
他明白杜宣缘是什么意思,自己这枚棋子对院正而言并不重要,这口锅一个人背还是两个人扛院正都无所谓。
“可是你呢?史兄,你觉得差别大吗?”杜宣缘的声音幽幽传来,像是蛊惑人心的鬼魅之语。
透骨的寒意霎时间涌遍五脏六腑。
史同满颤抖着松开手,盯着杜宣缘的眼神里是满到溢出的恐惧。
陈仲因或许真的被孤魂野鬼附身了,但,并不是在今晚,也许在五天前,他沉入荷花池时,就已经被池中湿漉漉的女鬼缠绕住。
阴冷、潮湿的气息从面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无孔不入的空气般裹挟住史同满,让他产生近乎窒息的错觉。
可这个人几个时辰前分明还在青天白日下笑着,温和到像一尊普渡众生的菩萨,没有半分脾气。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史同满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战栗,连带着吐出口的词儿都七上八下的。
杜宣缘缓缓眨眼——其实没那么麻烦的,把条件摊开来讲,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该选择什么。
但是恫吓一个人,似乎格外有趣。
想到这里,杜宣缘却突然失去了兴趣,天生的笑唇都耷拉下来,变成兴致缺缺的模样。
她眼皮一掀,打量着史同满,平静地说:“想同你做些合作。”
相比于无缘无故的行为举止,杜宣缘此时这句话对于史同满而言不啻于大赦。
有所求、有那来自人间的阴谋诡计,这可比莫名其妙的话让人放心多了。
毕竟你不知道“未知”会因为什么伤到自己的性命。
史同满终于从那诡异的氛围中挣脱开来,他想出言嘲讽,道一些诸如“痴心妄想”之类的话,可嗫嚅一番,只出口一句:“我不知道。”
“还没说合作什么呢,你这就不知道了?”杜宣缘挑眉。
“不就是、这件事吗?”史同满含糊着说,“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半夜闯入存药堂,不是什么大事,院正不会计较。”
“放屁。”杜宣缘平静地吐出粗鄙之语,一下子把史同满的脸色打成猪肝色。
他确实只是想安抚杜宣缘,毕竟二人现今共处一室,若不小心激怒了她,届时此人破罐子破摔,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不过史同满再不满,也出不了口,他很清楚杜宣缘已经猜出些什么,自己这装模做样的一番话,绝对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此时的杜宣缘确实也不想再听他说什么狡辩之语,她拨弄着小陈太医圆润的手指,老神在在道:“无妨,届时不论问我什么,我都会说咱俩是一伙的。”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史同满急了,原本稍稍散去的恐惧又密不透风地缠绕上来,那是真切的,宛如一柄利刃悬于颈侧般的恐怖。
而打着“同归于尽”主意的人此时还悠哉游哉地说:“攀扯不下院正,拉你下水是什么难事吗?”
不是什么难事,应该说太容易不过,他们这样的人身如草芥,死一个还是两个差别本就不大。
只要杜宣缘咬死了他……
“可我……”史同满涩然开口,“确实一无所知。”
杜宣缘没有丝毫吃惊的意思,史同满所说的话皆在她预料之中。
想想也是,史同满所求不过是在皇城中一片立锥之地,哪里敢窥探些别的东西?
恐怕就连他也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工具,不敢私藏些安身立命的东西,只怕一不小心把小命送出去。
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任何证据,充其量只能当一个“诬陷陈仲因案”的人证,可这个案子里院正没有任何把柄留下,最后孤证不立,反倒是他这个罪犯有胡乱攀咬的嫌疑。
本来嘛,遇上个傻的、或是贪生怕死的,这火也烧不到他头上,可偏偏遇上杜宣缘这个不要命的家伙。
杜宣缘没什么反应,教史同满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额上都泌出细细的冷汗。
直到杜宣缘开口,一句话便将史同满炸个稀巴烂。
只听她如同陈述事实般道:“你与我一同盗窃存药堂的名贵药材卖出宫去,用宫外买来的次品鱼目混珠,今夜被逮个正着。”
“一派胡言!”史同满被这一道惊雷破防,猛地突到杜宣缘面前,顾不上许多又揪上她领子道:“我何时与你倒卖药材过?!”
杜宣缘不慌不忙,歪着头笑道:“那我又何时给太后配错过药?”
闻言,史同满触电一般火速撒开手,双目盯着杜宣缘不住颤动,没想到……她连这件事都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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