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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床上坐起来,耳边先听到的是骨骼咔哒作响的声音,然後才是後知後觉的疼。
“嘶……”试霜刃连忙弯下了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不精彩。
不曾想,还未等他慢慢调理好,门外已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姜小公子,您起来了麽?”是负责给他穿衣洗漱的婢女们。
试霜刃愣了一下,忙将里衣穿好,以盖住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他咳嗽一声,又发现自己的嗓子已哑得不成样子。于是他一咬牙,直接往被窝里一钻,闷声闷气道:“我好累,想多睡一会儿。”
婢女们浅浅一笑,道是稀奇,却也乖乖地走了,又说半个时辰後再来伺候他穿衣洗漱。
试霜刃松了口气,等缓了片刻,便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嗓子,才觉得好受一点。
想起昨晚的事情,试霜刃只觉得身体好像有一股无名火。
这火一下子烧到他的脑袋,让他什麽东西都无暇顾及;一下子又烧到他的心里,让他气得恨不得能够狠狠揍一顿把他打成猪头,才能出这口恶气。
试霜刃越想越觉得气闷,但该过的日子还是要过。
约莫半个时辰後,婢女们照常来给他穿衣洗漱。
有眼尖的婢女自然看到了他裸露肌肤上那些没能完全被遮掩住的红痕。
“姜小公子这身上……”那婢女微一皱眉,担忧道,“莫不是昨夜房里还有些被放进去的蚊子?”
“是啊。”试霜刃咬牙道,“昨夜咬得我可狠了。”
婢女叹气道:“那我给姜小公子拿些止痒消肿的膏药来。姜小公子细皮嫩肉的,要是不小心抓破了包留了痕就不好了。”
试霜刃心道该留的早就留了,现在他肚子上还一个大喇喇的刀痕呢。
但婢女的好意他也不好拒绝,只好任由对方沾了药膏在他的手腕处轻轻揉搓,黏腻的脂膏被体温化开,试霜刃蓦地想到一些事情,不由得脸色微红。
婢女笑嘻嘻的:“难道姜小公子觉得痒麽?”
试霜刃小声应道:“有一点……”
婢女轻声安抚道:“很快就好啦。”
正涂药时,门外又有人来寻。
是二姐。
二姐敲了敲门,得到应答後很快就推门走了进来。
“小鱼,”她脸色有些纠结,看样子带来的不是甚麽好消息,“父亲说要见你。”
试霜刃点点头,有些不以为意:“我一会儿就过去。”
二姐却道:“要不你今天还是装病别过去了?”
试霜刃怪道:“为什麽?”
二姐一跺脚,着急道:“哎呀!还能是什麽事情呀!”
“就……就你和云归处的那事儿呗!”
试霜刃愣了愣:“父亲知道了?”
二姐不大好意思地说:“呃……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在他面前稍微提起了一点这件事情,他脸色立马就变了,我看他的样子,好像连母亲也劝不住。”
“小鱼,你听我的,你先避避风头,等父亲消消气再……”
“我看你要躲到什麽时候!”正话语间,又有另一道声音从门外传出。
今日的姜家小院,还真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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