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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贵妃愕然。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样漏洞百出的计谋,倒真不像苗芳仪想出来的。
仅凭拿了簪子去买这点,虽是留下了证据,也是漏洞。宫中的东西流到宫外去,怎么会查不出来源?
她的举动太刻意了。
“吴贵人身在宫中,竟能用宫人私下传递东西出去,外头接应的人又是谁?”赵峋虽是语气并不严厉,这更像暴风雨前的平静,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郑贵妃见赵峋已经有了证据,才特意来跟自己说,心底隐隐发凉。
她起身,松开了赵峋的手臂,缓缓跪在了地上。
一时间猜不出他的情绪来,郑贵妃只得以退为进。
“皇上,妾身若说不知情,您一定不相信。”
“原来,您是这样想妾身的。”
她平静来下,向来高傲又目中无人的她,眼中透着一点悲伤和失望。
赵峋静静的看着她,眸光愈发深远难测。
两人僵持了片刻。
“只要你说没有,朕就相信你。”赵峋先开了口。
这本该令她欣喜的信任,可她此时却拿不准,皇上这是试探她,还是真心这么想。
郑贵妃直逼他的目光,尽量让自己显得神色坦荡些:“妾身没有。”
赵峋顺势扶起了她,神色又恢复了惯常的温和。
“地上凉,起来罢。”
郑贵妃讶然,在涉及底线的事情上,皇上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怎么这样轻轻放下?
弄不清楚缘故,她着实心中不安。
“皇上,妾身不敢替吴贵人开脱,可是不是弄错了?”郑贵妃小心试探道:“她虽是跟妾身抱怨过,她因为熙贵仪失了充媛的位份,可她怎么会做谋害人性命的事?”
吴贵人已经不中用了,吴家怕是也要受到牵连。
郑家绝不能被牵扯进来。
“朕也希望如此。”赵峋起身,意味深长的对郑贵妃道:“你放心,朕必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郑贵妃左思右想,总觉得吴贵人做这样的决定前,定会先找自己商量。可皇上既是开口来问,就一定有证据。
吴贵人是她的表妹,吴贵人做了这样的事,任谁都会觉得她也参与其中。
见皇上有要走的意思,郑贵妃忙抓住了他的衣袖,有些不安的道:“皇上,您是相信妾身的对罢?”
赵峋没有躲开,抬起眸子,缓缓的笑了笑。
“当然,所以别让朕失望。”
说着,赵峋放开了她的手,起身离开。
***
苗芳仪宫中的杏枝被羽林卫带走,紧接着吴贵人从清仪宫被带走。
第二日在一众宫妃去坤仪宫给张皇后请安时,张皇后宣布吴贵人涉及在熙贵仪落水那日行谋害之举,如今正在进一步查证中。
众人闻言,皆是震惊不已。
坐在张皇后下首的郑贵妃,神色愈发高傲漠然,并没有心虚或是慌张之色。
“罢了,这些不堪的事本宫也不想再提。”事情还没最终定论,张皇后摆了摆手,道:“说些高兴的事,过两日是郑贵妃的生辰,本宫已命人在听云殿替妹妹庆祝。”
吴贵人是郑贵妃的妹妹,且谁都知道郑贵妃于熙贵仪不和,还曾数次当面刁难。
说不准,这事情就是郑贵妃指使的。
偏生这时,皇后还故意提起寿宴的事,明面上是表示大度公允,实则也要看郑贵妃的好戏罢?
卫容华便是在听云殿险些小产,之后便一路倒霉,直到失去了腹中皇嗣,不仅跌落云端,自己连位份都没保住。
宫中常用来设宴的地方不少,偏偏选了这出就别有深意了。
“妾身谢皇后娘娘好意。”郑贵妃起身,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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