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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姝心口忽然一停。
近,太近了。
她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冷杉香混着墨香,清冽干净。
可不过一瞬,那气息就消失了。
她回过神来,江浔已重新坐回了位置,恢复到往日沉稳持重的样子。
桌上的糕点已经用完,人也已经走了。
屋中灯火微弱,清和声音有些急,“大人,您怎么能吃那东西啊?”
“您不能碰桂花的!每次吃都会起红疹,浑身发痒,十二岁那年不是就……”
江浔侧头看他一眼,“没事,吃得不多,不过一块而已。”
清和心中泛苦。
十二岁那年,江浔也是这样。
误食桂花糕后,忍着通身瘙痒不适,强撑着出门,为了给年幼的沈明姝请启蒙先生。
回来之后,才彻底病倒,整整半个月下不了床。
如今,又是这样。
而偏偏,二小姐什么都不知道。
“去请孟大夫,别惊动她。”
清和应声退下,不多时,孟大夫带着药箱匆匆赶来,替江浔诊脉。
“大人吃得不多,只需静养三日,我开些药缓解即可。”
孟大夫叮嘱几句,收拾好药箱悄然退下。
清和看着江浔,终是忍不住低声问道:“您……为何不告诉二小姐?”
江浔的手顿了一下。
良久,他才道:“她哪里会关心这些?”
她怕他还来不及。
清和垂首,心中泛酸,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灯影照下,江浔侧脸如玉雕般凌厉。
她以前一见到他,总是下意识地收敛神色,小心翼翼地行礼。
像只小鹿,耳尖轻颤,嗅着风中动静,随时准备逃开。
那时的她,怯生生得让人心疼。
如今她终于愿意靠近他,亲近他了。
江浔闭了闭眼。
这是她第一次,亲手做东西给他吃,他怎么能否定。
若是以后她再也不送了……
或许,也只会有这一次。
他舍不得不吃。
翌日,西苑校场上,箭矢破风声响起。
靶心处,一支羽箭稳稳没入红心,引得场边赞声不断。
萧峥收弓而立,眉眼尽是少年意气。
好友齐羽凑了过来,调笑道:“萧将军的箭法愈发厉害了,咱书院这射艺第一的名头,没人能越过你去。”
萧峥挑了下眉,唇角噙着一抹不甚在意的笑。
齐羽凑近半步,“对了,那位以前整天跟在你屁股后头的沈明姝,这几天都没见她人影,她人去哪了?”
整个书院谁不知道,沈明姝喜欢萧峥,这几天居然一直没见到她,也是稀奇。
那么漂亮的少女跟在萧峥身后,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死了。
萧峥声音淡淡的,“好像是生病了。”
“她生病你不去看看吗?”齐羽挑眉,“沈明姝对你多好啊,上次你去北境,她连夜缝了护膝,第二天一早送到萧府,就怕你上战场冻着了。”
萧峥不以为意地笑了。
“她愿意缝的,我也没求她。再说了,我对她也不差,那次回来,还给她带了点东西。”
“你带回来的鹿皮身边人都送了一遍,连我都有,”齐羽道:“她给你送的是独一份。”
萧峥没接话,依旧不以为然。
萧峥十六岁随父出征,带着一万士兵穿过雪林,夜袭敌营、三日破三万,生擒敌将,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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