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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舒攸对自己的自制力还是有把握的。
江敛取出把匕首,利刃对准手心握了下,掌心被割破,他面不改色将手递到谢舒攸唇边:“张嘴。”
谢舒攸看不到,但能闻到血腥味,江敛肯定给自己开了个大口子。
一点不知道爱惜自己,放一点血不就够了吗……
心疼是一方面,江敛的手靠近时他还是下意识皱着眉躲了下。
“又怎么了,我的谢二小姐。”江敛语气揶揄,像是看懂了他在想什么,“我手都划开了,你不能又嫌脏不要了吧。”
谢舒攸眉头蹙着:“别这么叫我。”
要喝别人的血这个认知让他从心底感到抵触,这种黏糊糊的东西,还是从别人身体里流出来的,只是想想就觉得好脏。
如果是必须要喝什么其他人的血,他大概蒙上眼就走了,瞎一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因为面前的人是江敛,所以他才觉得自己可以接受。但现在他看不到,因为特定的人而产生的信任在隐匿中被削去一层,于是令他不安犹豫。
江敛见他神情实在抗拒,不忍心让他继续逼迫着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沾过别人血的衣服谢舒攸都嫌恶心不会再穿第二次,让他喝下别人的血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同行便是了,有什么不方便的他都能从旁帮忙,不必让谢舒攸为难。
只是流血的手心确实有些疼。
在心底为谢舒攸的一切反应做出合理解释后,江敛掩下那点失落,想收回手然后说些缓和气氛的话,谢舒攸却突然靠近了。
柔软的唇瓣贴上来,江敛头脑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似乎感受到什么濡湿温热擦过他掌心的伤口。
是舌尖吗……
不对,根本就是自己疯了臆想的吧!
谢舒攸只会扇人巴掌,如果不是现在形势所迫都不可能用嘴唇去碰人手心,更别说别的了。
“因为看不到你的脸,所以觉得有点反胃。”谢舒攸垂着眼,神色如常道,“如果能看到你就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因为看不到他的脸,不能全然从心底确定眼前的人是他,所以才恶心吗?
别人都不行,只能是他吗?
他在谢舒攸心里很不同吗?
江敛喉头有些发紧,这话说得实在模棱两可,他想向谢舒攸问清楚,但又觉得自己这幅模样实在有些太掉价了。
是什么深闺怨夫吗,寻常一句随口之言都要字字句句斟酌,追根究底盘问。
江敛生硬的回答道:“哦……嗯,原来如此。”
自己的示好似乎没有被看出来……
谢舒攸觉得江敛实在是个傻子,但是也无所谓,自己足够聪明就行了,喜欢一个人没必要对他要求那么多。
他靠神识感知摸索着抓住江敛的手腕,灵力注入进去,掌心的伤口在加速愈合。
江敛没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的望着谢舒攸,从眉宇到脸颊,如果不是谢舒攸现在看不见,他不敢这样,也没机会这样面对面直勾勾盯着人看。
“帮我护法。”谢舒攸收回手,舌尖还残存着淡淡的铁锈味,“趁现在,把余毒清出体外。”
江敛说好,谢舒攸便闭上了眼,调息打坐,神识沉入丹田去调动灵力清理余毒,与外界的感应也在渐渐剥离。
这种状态下无法感知外界发生了什么,这也是需要人在旁护法的原因。
见谢舒攸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应,江敛离他更近了些,弯腰捞起他的衣袖,将脸埋了上去。
熟悉的,清冽的冷香吸进口鼻,江敛舒服得长叹一口气,这冷香是谢舒攸自己的体香,除此之外只夹杂了一点很淡的血腥味,花香熏香都没有。
看来他近来很忙,光顾着打架都没来得及好好打理自己。
半晌后,江敛抬起头,凑近了谢舒攸颈侧。他的体温很低,冰凉的皮肤透出一种过分的白,是种近乎透明的质感,显得那片皮肉格外的薄,淡淡的香味散发出来,口感似乎很好。
江敛口舌生津,他已经离得很近了,鼻尖已经轻轻擦过了谢舒攸的脖颈。喉头滚动了下,牙齿很痒,再靠近一点就能咬上去。
嘴唇碰上的时候,江敛兴奋得颤栗了下。舌头能品出香味吗?大概吧。
但最后他也没有咬下去,虽然兴奋理智还是有的,做得太过分被谢舒攸发现了不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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