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2章 家传(第1页)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助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老者看上去七十岁上下,头全白了,但梳得一丝不苟,面色红润,腰板挺得笔直。他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走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出一点声音。

“老先生。”宫叔站起来,微微欠身。

张子扬也微微颔“许老。”

被称作“许老”的老者目光直接落在书案上那幅展开的卷轴上,瞳孔猛地一缩。他快步走过去,在书案前站定,低头看着那幅题诗,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专注,从专注变成激动,从激动变成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他没有说话。他从助手手里接过白手套戴上,又接过放大镜,弯下腰,一点一点地看。他的动作比宫叔更慢,更轻,像是怕惊动纸上沉睡了几百年的墨迹。

常悦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许老看了很久。久到常悦觉得自己的腿都站麻了。他终于直起身,摘下眼镜,看着常悦,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太自在的光。

“常小姐?”他的声音微微颤,“这幅题诗,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常悦早就想好了说辞“家传的。祖上留下来的,一直压在箱底,前阵子收拾屋子才翻出来。”

“家传……”许老喃喃重复了一遍,突然眼睛一亮,“难道常小姐竟然是周梁生的后人?”

常悦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家跟周梁生没有关系。就是祖上机缘巧合得了这幅画,一直传了下来。”

许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那幅题诗吸引住了。他重新弯下腰,手指隔着白手套轻轻抚过纸面,一寸一寸的,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他的眼神让常悦想起那些在博物馆里对着名画呆的艺术生,不,比那更狂热。那是一种穷尽一生追求某样东西、终于触碰到它时才会有的光。

张子扬站在旁边,笑而不语。

常悦看了他一眼,觉得他那笑贼兮兮的,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你笑什么?”她压低声音问。

张子扬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没什么,只是觉得常悦小姐祖上的机缘未免太多了些。上一块金疙瘩说是家传,这一幅周梁生真迹也是家传。若说给旁人听,恐怕都要以为你家是干那一行的。”

常悦瞪了他一眼。她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在暗示她的东西来路不正。但她没法解释,也不可能解释。她只能假装听不懂,哼了一声“我家祖上就是运气好,不行吗?”

张子扬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说什么,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常悦不太自在的、像是审视又像是欣赏的东西。

她移开目光,不再理他。

许老已经完全沉浸在那幅题诗里了。他拿着放大镜,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又从最后一个字看到第一个字,反复看了好几遍。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诗的内容,读到最后一联的时候,他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不对。”他直起身,眉头紧锁,“不对不对。”

常悦立刻结束了和张子扬的插科打诨,立正站好,心跳猛地加“哪里不对?”

许老指着卷轴上最后两句诗,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这最后一句诗不对。应该是‘血泪空流不见清’,怎么会是‘纵死黄泉恨不平’?”

常悦愣了一下。她凑过去看,纸上清清楚楚写着“纵死黄泉恨不平”七个字,墨迹酣畅,笔力千钧,正是周秀才醉酒之后挥毫写下的那句。

“血泪空流不见清?”她重复了一遍,“不是这一句,周……我祖上留下来的就是‘纵死黄泉恨不平’。”

许老和宫叔对视了一眼。宫叔微微点头,说“我之前略有犹豫,便是因为这一点。周梁生这《醉后题壁》,存世的几个版本我都见过,最后一句无一例外都是‘血泪空流不见清’。从没有见过‘纵死黄泉恨不平’这个写法。”

常悦懵了。她当然知道周秀才写的是“纵死黄泉恨不平”,她亲眼看着他写的,亲耳听他喃喃念出来的。可是宫叔和许老都是行家,他们见过的版本不可能错。

难道是……后来有人改了原作的诗?有一个盗版的周梁生,把“纵死黄泉恨不平”改成了“血泪空流不见清”?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老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他已经重新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两句诗,嘴里喃喃道“可是这字……这字的神态和风骨,确是周梁生无疑。你看这个‘恨’字,这一竖的走势,起笔藏锋,收笔露锋,和周梁生传世的那幅《竹溪诗稿》里的‘恨’字如出一辙。还有这个‘平’字,末笔那一横的顿挫……”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抖。宫叔凑过来,两个人对着那幅题诗研究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字是真迹,诗的内容却和已知版本不符。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常悦就更懵了,她插不上嘴,也不敢插嘴,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许老思来想去,最后直起身,摘下眼镜,看着常悦。他的表情从狂热变成了一种权衡之后的审慎。

“常小姐,这幅题诗的真伪,我和宫叔的意见是一致的,没有问题,是周梁生亲笔。但诗的内容和流传下来的版本有出入,这件事我需要再考证。按理说,这不该影响交易,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东西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不肯糊里糊涂地给全价。”

常悦的心又提了起来。她以为自己白高兴一场了。

许老看出她的紧张,笑了笑,那笑容和善了许多“常小姐不必担心。这样吧,这幅题诗我先付一半,以示诚意。剩下的一半,等我查清楚这个版本的来龙去脉,确定是真迹,一分不少打到你的账户上。你看如何?”

常悦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一半是多少?许老报出的那个总价,即使只是一半,也够她在顺城付一套小房子的付了。她本来就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别说一半,就算只有十分之一,她也大财了。

“好。”她干脆地点了点头,“就按您说的办。”

喜欢千金换古墨请大家收藏.千金换古墨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东宫悔

东宫悔

文案本文已开防盗章,防盗比60,如买文发现是重复章,可等等再看温柔勇敢女医VS眼瞎太子二皇子容玘,温润儒雅,才华横溢,本是君臣心目中储君最佳人选,只可惜盲了双眼。楚明熙十四岁初遇容玘,海棠树下,花瓣轻飘,少年负手而立,霁月清风,清雅如兰。年少情动,只是遥遥一见,便已倾心。楚明熙暗下决心,定要医好少年的眼疾,有朝一日,同他看遍崇山峻岭,水木清华。为了他,她峭壁采药,险些坠入万丈深崖为了他,她苦练扎针,熬药都不愿假手于人。终于,十六岁那年,她嫁给了她心爱的少年郎。成亲的第三年,容玘被封为太子,京中传闻,太子要娶堂姐楚明燕为太子妃。楚明熙不信,直到那日大雨滂沱,她看着容玘言笑宴宴地和楚明燕同执一伞,俨然是对羡煞旁人的璧人。楚明熙眼眶一酸,转身离去时,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下来。东宫大婚,锣鼓喧天,满城红妆,宫人仓促来报,楚良娣坐的船触礁沉没,无人生还。太子殿下仿若未闻,不甚在意地拂着茶盅上飘着的茶叶沫子,没人看清,平静的神色下是揪心般的疼痛。夜色阑珊,微风拂面,容玘望着那株海棠出了神。原来,不知不觉中,他早已弥足深陷,他还记得,那年海棠树下,那缕药香缭绕了许久他也记得,药炉旁,小姑娘被烟雾呛到,止不住的咳嗽声阅读指南1V1,双洁双处,HE古早,狗血,非爽文女主没死,有少量事业线男主非完美人设,野心大,很大,但会成长所有角色均无上帝视角全文架空,民风开放,男女不设大防,勿考据预收1夺月宁王世子萧允衡遭人暗算受了重伤,幸得一乡下姑娘相救才躲过了追杀。为掩去自己的身份,他自称韩昀。後来,又为了掩人耳目,他和那姑娘成了亲。可即便成了亲,在他眼里,明月既不懂礼仪,也不通诗书丶不谙音律,这样一个粗鲁笨拙的乡下姑娘是断配不上他的。当终寻了机会离开时,萧允衡走得悄无声息明月救下了一个身负重伤的男人。她细微照料伤病的他,对他问寒问暖他教她识字,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下自己的名字。朝夕相处之下难免暗生情愫,但碍于身份悬殊,明月将这份感情封于心底,直到韩昀说要娶她,明月羞红了脸,点头应下。明月以为会和韩昀一生琴瑟和鸣,两心相契。然而,那日大雨倾盆,他说要出门给她买她最爱的糕饼,糕饼没等来,却先传来了雨天山路湿滑丶韩昀坠入了万丈悬崖的消息。明月大病一场,醒来後,眼睛看不见了。萧允衡再见明月时,她双眸无神,一手牵着年幼的弟弟,向府衙的衙差打听一个叫韩昀的男子。念着恩情,他在京城给她置了间小院。有人问起时,他回道亡兄之妻,理应照顾。萧允衡时常去小院看她,明月总是安静地坐在凳子上打璎珞,他想起成亲前,她也是这般,安静地丶满心憧憬地绣着自己的嫁衣。弟弟天真问道阿姐,我们什麽时候回家?她掏出帕子帮他擦汗等找到昀郎我们就回家。她擡眸看向他,眼中似乎透出点宝石般的熠熠光彩,大人,可是有昀郎的消息了?她从来不信她的昀郎死了。谎言终究是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刻,明月心如灰烬。原是她蠢笨,别人哄着她便当了真了。前往潭溪村的马车在京城郊外被人拦下,寒雨中,萧允衡咬牙切齿地掀开车帷。马车角落里,明月搂着弟弟,怀中还揣着韩昀的灵牌那个教她识字丶教她写下自己名字,早已死了的韩昀的灵牌。预收2重生亲娘不好当都说上官云霏嫁入永定侯府是撞了大运,侯府似乎也这般认为,公公嫌弃她家道中落丶婆婆挑剔她谈吐粗俗,兄弟妯娌讥笑她行事泼辣,不似侯府长媳何婉沁温婉端庄。何婉沁,侯府长媳,知书达理,宽和大方,侯府上至侯爷,下至未留头的小丫鬟无人不称赞她娴静温婉,端庄自持,就连向来苛刻的婆婆也夸她有世家夫人的风范。然,祸从天降,那世人眼里天造地设的一对英年早逝,只留下一个女儿陈嘉薇。何婉沁逝世後,管家中馈之事便落到了上官云霏肩上。她一辈子都没忘记,婆婆把管家钥匙交给她时,露出的如睨视蝼蚁般的傲慢。为争一口气,上官云霏任劳任怨孝敬公婆,兢兢业业操持家中庶务,更是对失恃失怙的陈嘉薇视如已出,安排最好的院子,拨最伶俐的丫鬟,纵是孩子们口角,她也劝女儿陈嘉兰先认错,就怕落人口舌,说她不够大度,容不下兄嫂留下的骨血。女儿陈嘉兰出嫁那天,新娘子坐在镜台前,任由梳头人帮她梳头,插珠钗。镜中人眉如远熏,肌白如雪,嘴角梨涡浅浅,只是那淡淡的笑意还是难掩浓浓的嘲讽与不屑。上官云霏想起陈嘉薇出嫁时,锣鼓喧天,满城红妆,回首,安放在院前的丶不算丰厚的几擡嫁妆刺痛了她,她的女儿,好像和她走散了再睁眼,正恰她从婆婆手里接过管家钥匙,一如前世,婆婆依旧气势倨傲,一副睨视蝼蚁的姿态。上官云霏淡笑。去他的温婉端庄,去他的宽厚慈悲,窝囊了一辈子,这一世,她要换个活法!内容标签宫廷侯爵破镜重圆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励志成长楚明熙容玘一句话简介我假死後,太子他悔不当初立意珍惜眼前人...

[综武侠]论锦衣卫指挥使的操守

[综武侠]论锦衣卫指挥使的操守

沈百终,武功天下第一的锦衣卫指挥使。上到皇亲国戚,下到武林豪杰,没有不能抓起来吊打的。身后气势十足的跟着一票人,指挥使大人接手金鹏王朝的财富,插手小李探花的案子,追捕盗帅重生穿越以来,虽然收获了很多古龙式朋友,但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给自己安的人设是三无忠犬,所以他的心里最重要的当然是皇帝哒!到了沐休的时候,指挥使就安静地靠在南书房的门外等着传唤。爱卿这次出门遇见谁了?皇帝笑眯眯地拿起一本奏折。太平王世子。皇帝的手顿了一下。这个人,爱卿以后万不可对其用刑。是。还有别人吗?西方魔教教主。他又做了什么?他说即使我武功天下第一,也只是皇帝的狗而已。你回他什么?我回他我确实是。皇帝叹口气,下次再有人这样说,便直接杀了。忠犬只是单纯忠犬,不是爱情。武功高强认真憨批指挥使人见人爱本文无cp绝对不会有cp...

即堕仙侠

即堕仙侠

原来是个黑人体修,这天下有修法无数,据说都可通大道,可几千年来,成就至尊之位的修士终究是少数,而这天下修法也因此有了三六九等,这体修便是最下等的修法。通常是没有天资根骨的散修才会去选择这种方式,体修十分辛苦,需要日夜搬运气血打熬筋骨,横练一身血肉刀枪不入。可再厉害的血肉能挡得住法宝吗?任你横练数十载,我且一剑过去,你便有了两个窟窿,费尽周折不低其他修士一剑,可见其是多么废物的一众修法。更何况体修不修神识,不修元炁,就连叩开仙门对他们来说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更别提攀登仙路,成就至尊了,基本选择了体修就注定是这世界底层的蝼蚁了。不提母亲的修为,单单是剑修便是远过其他修法的高深法门,母亲更是其中的集大成者,就算母亲没有至尊修为也可以轻易用飞剑将这个狂徒枭。...

剑走青(重生)

剑走青(重生)

下一本专栏惹到本HR你算是踢到泥巴了快穿重生後,正派少主殷规尘为了挽回前世逼死所爱的错误,不惜为了魔教少主楼青云悖逆尊长,罔顾正道。可那一夜,他却在墙外,听了一夜她与她师弟郭京玉的缠绵。1be2双重生(女主和男二)3架空,感情流,轻逻辑,狗血,勿细究4书名出自武术谚语剑走青,刀走黑。下一本专栏惹到本HR你算是踢到泥巴了快穿叶叶是巨魔养的一只俏母鸡,日常擡头阔步威风凛凛笑嘻嘻。有一日,巨魔看着广袤的庄园,深感缺些奴隶。叶叶自告奋勇主人,让我去帮你找些帮手吧!巨魔转过四分之一张脸你行吗?叶叶拍胸脯我当然行!就是不知道主人你有什麽要求?巨魔说只要能干。于是,叶叶带着主人给的魔镜,穿梭三千世界。张狂的妖尊把她欺负哭了,她竖起大拇指你能干!随後用魔镜把他秒送去庄园翻泥巴。嚣张的鬼王掐她的脖子,她咬牙切齿你能干!又把他给送走了。毁天灭地的邪主让她当他的狗,她表面笑嘻嘻你能干!又又把他送走了。後来的後来,随着踢泥巴大军壮大丶你能干三个字成为使各界大佬闻风丧胆的魔咒,她在三千世界遇到了自己的狗,把他带回了家。魔镜幽幽一叹这下鸡犬不宁了。一语成谶。许久以後,看着鸡飞上树狗跳翻墙的庄园,巨魔平静的眼波浮现淡淡的无语果然如此。内容标签江湖重生忠犬...

办公室孽缘

办公室孽缘

等文学作者更新之中,自己无聊时写的手枪文,男主第一人称感觉代入感比较强,撸点都是我所喜欢的,没有很虐的情况,故事相对比较轻松逻辑还算合理点,女主的堕落也是循序渐进。请各位看后多提宝贵意见。另外文笔所限请勿见笑。...

梦入电影世界

梦入电影世界

文艺版精神力,是电,是光,是生命的奇迹,是一切超凡之源!而叶陌,构筑了无数的精神力世界。通俗版叶陌获得了将电影故事实体化为精神力梦境的能力。那还等什么...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