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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红云背靠着铁架,怀中抱着秦越。黑猫温暖的体温透过皮毛缓缓渗入她的肌肤,是这片阴寒绝境中唯一真实的热源。她并没有真正入睡,只是闭目养神,脑海中推演着下一步的计划。赵峥和王晚依偎在几步之外,那件藏青色的外套将他们两人勉强裹在一起,在惨绿光线下像一座小小的、颤抖的孤岛。他们似乎陷入了不安的浅眠,呼吸急促而轻微。
突然,凌红云感到怀中的秦越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熔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亮起微光,。通过共生符,一道冰冷而清晰的意念传入凌红云脑海:“三更天已到。三四更天交替之时,阵法波动有一瞬的间隙。现在去探那两处祖宅,是最佳时机。”
凌红云立刻睁眼,眼底一片清明。“好。”她低声应道,动作极轻地将秦越放到地上。
她走到赵峥和王晚身边,蹲下低声交代:“我和秦越必须立刻出去一趟,深入探查祖宅阵法的根源结构。你们留在这里,绝对不要出声,不要离开。这门我会用符箓加固,只要不从内部打开,暂时安全。”她的目光扫过两人惊惶却强作镇定的脸,“保持警惕,等我们回来。”
王晚的手下意识伸出又缩回,赵峥重重点头,将外套更紧地裹住王晚。
凌红云不再多言,走到门边。秦越无声跃上她肩头。她深吸一口气,缓慢而费力地挪开那根沉重的锈铁棍。“嘎吱”的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门开一缝,外界更阴冷混杂着污浊的气息涌入。她侧身闪出,秦越紧贴着她,铁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重归死寂。
…
重返地面,江市初冬夜晚湿冷的空气包裹而来,带着远郊的荒凉气息和隐约的工业尘埃味。他们所在的区域已是城市边缘,路灯稀疏,光线昏黄,远处零星亮着几盏居民楼的灯火,更远处则是大片未被开的黑暗。寒风掠过空旷的街道,卷起几片落叶,出沙沙的轻响。
“此地偏僻,寻常出租车不会来。”凌红云低语,迅掏出手机。屏幕右上角信号微弱地跳跃着。她点开叫车软件,定位了附近一个相对不那么荒凉的路口作为上车点。
等待的十几分钟显得格外漫长。秦越蹲在她肩头,熔金的竖瞳缓缓扫视四周,周身散出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如同水纹般荡开,干扰着任何可能存在的非物理探测。
一辆白色的网约车终于缓缓驶来,司机是个中年男人,隔着车窗打量了一下深夜在如此偏僻地段叫车的凌红云和她肩头的黑猫,犹豫了一下才解锁车门。
“去老城区,靠近青石巷那边。”凌红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
司机从后视镜又瞥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这么晚去那老巷子啊…”似乎有些顾虑,但最终还是启动了车子。
车子驶离市郊,窗外的景色逐渐被更密集但老旧的建筑取代。越靠近老城区,空气中原有的湿冷仿佛渗入了一种别样的粘腻感,路灯的光晕变得朦胧而不稳定,像是电压不稳。通命符袋在胸口持续散着灼热感,香灰轻微震动着,指引着方向。
秦越的意念在她脑中响起:“阵法范围极大,远两处祖宅所在地。能量场扭曲覆盖很大片区域,并向外蔓延。主阵核心必在祖宅之下,由最深重的怨念——那女人与七个孩童的魂魄支撑。但为何需要如此庞大的范围?”
凌红云也蹙起眉头,透过车窗观察着外面看似寻常却莫名令人不安的街景。阵法的力量无形无质,却让这片区域的空气都沉滞了几分。
按照秦越的指引,他们在离赵家祖宅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下了车。网约车几乎立刻加离开,仿佛不愿在此多停留一秒。
隐匿在阴影中,凌红云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细微却无孔不入的阵法波动。它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这片土地,汲取着某些东西。
“不必直接闯入核心,”秦越指引道,“寻一处分阵节点,弄清其结构与主阵的关联,以及…它究竟在汲取何物。”
他们避开主干道,在小巷中穿行。秦越的感知精准无比,最终停留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这里墙面斑驳,地面潮湿,看起来并无异常。
秦越从她肩头跃下,爪子在一块看似普通、略有松动的青石板边缘按了几下。微弱的暗金光芒一闪,石板轻轻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狭窄通道,一股阴冷中带着奇异吸力的气息从中涌出。
通道向下延伸不远,便是一个仅容转身的小小地下空间。这里没有任何血腥或恐怖的景象,只有地面刻画着一个相对简洁、却不断闪烁着幽微光芒的复杂符文阵列。阵列中心,并非直接镶嵌,而是悬浮着一枚缩小了数倍、仅指甲盖大小、却同样幽绿流光、微微搏动的护心鳞分身!
它像一个小小的、贪婪的心脏,通过下方符文阵法的转化,散出无数极细的、几乎透明的能量触须。这些触须穿透泥土和岩石,向上延伸,连接到整个庞大的分阵网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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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让凌红云感到震惊的是,这些能量触须汲取的,并非仅仅是地脉阴气或逸散的怨念!在通命符的辅助感知下,她清晰地“看”到,一丝丝淡金色的、蕴含着生机、财运、乃至人望的“气运”,正从这片区域(赵王两家的产业和族人居所)被强行剥离、抽取,通过那无数的能量触须,汇入这枚小小的护心鳞分身之中,经过它的转化,再通过阵法网络输向未知的远方!
“这是…人间气运!”凌红云低呼,眼中充满难以置信,“它在抽取整片区域的人间气运!赵王两家的…还有这片区域普通居民的!”
秦越的熔金竖瞳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冰冷的了然。“原来如此。庞大的怨灵之力是基石,用以构筑和驱动邪阵。但这浩瀚的人间气运…凡人修士根本无法直接利用,强行吸收只会爆体而亡。陆安布下分阵,如此大费周章地窃取气运,绝非为他自身。”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贪婪搏动的鳞片分身上:“这些气运,经过护心鳞分身的初步转化,其最终流向…很可能是为了滋养护心鳞的本体,或者说,滋养其内可能残存的那一丝大妖本源意识。唯有某些特殊的大妖,或与天道规则相关的诡异存在,才可能以此等气运为食粮或用于恢复。这陆安,所图恐怕不止是长生或力量那么简单,或许他本身也只是一枚棋子,或是在进行某种危险的献祭与召唤。”
凌红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阴谋的庞大与诡异远她的想象。
“破坏它,”秦越冷声道,“虽不能动摇主阵根本,但可切断这一处气运输送,或能引起布阵者一丝慌乱,露出破绽。”
他再次凝聚起那团高度压缩的暗金妖力,精准地击中符文阵列与鳞片分身连接最关键的几个节点!
“嗡…”鳞片分身剧烈颤抖,幽光乱闪,试图抵抗。其汲取气运的透明触须疯狂舞动。小范围内阵法力量反噬,让凌红云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但秦越的力量更为霸道,瞬间湮灭了节点。
鳞片分身哀鸣一声,幽光彻底黯淡,变成一块灰扑扑的小石子般掉落下来。那些透明的气运触须也随之断裂、消散。小空间内那股异常的吸力顿时消失。
秦越上前,小心地叼起那枚已失效但材质特殊的鳞片分身。“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们迅退出,重新盖好青石板。
另一处的阵眼需要经过一段极其狭窄、堆满废弃金属建材的小巷。光线几乎完全被遮蔽,只能勉强视物。凌红云侧身小心地挪动,秦越安静地伏在她肩头。就在她避开一个突出的锐利钢筋时,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身体猛地一个踉跄,失去平衡,向旁边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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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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