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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岁无忧刚舀了两口雪蛤,就见楚娇娇身边的丫鬟桂花慌里慌张跑进来。
脸色白得像张纸,膝盖一软差点绊倒:
“夫人!不好了!我家小姐……小姐把自己锁在屋里,水米不进,说什么也不肯吃饭啊!”
温时宜握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眉头微蹙:
“好端端的,她又闹什么?”
桂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抹眼泪:
“昨儿三小姐被大小姐教训了,心里一直堵得慌,今早起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求大小姐慈悲,去瞧瞧三小姐吧!她身子骨弱,万一饿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得了啊……”
岁无忧端着玉碗的手顿了顿,眼尾扫过地上哭哭啼啼的桂花,眼底淬了点冷意,声音清冷:
“不吃就不吃,一顿不吃也饿不死人!她若是想不开,就自己去死。一个贱妾生的庶女,还想让我亲自去瞧,想屁吃呢。”
说罢,她头也不抬,端着碗自顾自的吃着,将跪在地上的桂花当成空气。
桂花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脸上的神色都僵住了。
这大小姐的行事,总是与寻常人不一般。
搞得她这戏都不知道该怎么唱下去了。
正尴尬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岁景行同楚姨娘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楚姨娘穿着件水绿色的褙子,鬓边簪着支珍珠步摇。
瞧见跪在地上的桂花,眉尖立马蹙成了疙瘩:
“桂花,你不在三小姐跟前伺候,跑到这儿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桂花见终于有人搭戏台了,心中重重松了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转向楚姨娘:
“姨娘!三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吃饭,奴婢求大小姐去劝劝,可大小姐她……”
楚姨娘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目光落在岁无忧身上,带着几分委屈和指责:
“大小姐,娇娇年纪小,性子是骄纵了些,可终究是你妹妹。她昨天受了教训,心里本就难受,若是真饿坏了身子,岂不是让人看咱们岁家的笑话?”
岁景行也皱着眉开口:
“无忧,娇娇不懂事,你做姐姐的多担待些。去瞧瞧她吧,免得你姨娘担心。”
岁无忧这才慢悠悠放下玉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两人,笑得凉飕飕的:
“爹和楚姨娘这话说的,倒像是我逼着她不吃饭似的。她自己要作践身子,我拦着不成?再说了,我是嫡出,她是庶出,论规矩,该她来给我请安认错,哪有我倒贴上去的道理?”
她别的不懂,但是知道嫡庶有别。
只要她还是岁景行的嫡女,谁也别想压她一头。
她和爷奶才进府,楚姨娘母子三个就在她面前上蹿下跳找存在感。
她不收拾他们,都对不起他们的挑衅。
楚姨娘被她堵得脸色青白交加,心里恨得牙痒痒。
她没有想到,这个乡下来的大小姐更加难缠。
开口闭口,贱妾庶女。
从不把他们母子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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