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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唤有时候觉得林遥之这人也挺有意思的,聊天总能一句话把人噎住,关键他还挂着一副笑脸,看似在开玩笑,实则总能一阵见血地问到关键。
祖唤打游戏的手一顿,干脆退了出来,抬头看过去:“你在那儿悟道,还是看书啊?”
林遥之失笑,合上杂志露出封面。
是《旅行家》
他放下杂志,走到沙发前坐下:“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那我是对的了?”
祖唤看了他一眼,耐着性子反问:“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
林遥之摩梭着下巴,表情像是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目光上下打量着祖唤,然后诚恳说道:“别人我不信,但换做你,我觉得很有说服力,毕竟,你是我第一眼看见就觉得有魅力的男人。”
如果不说那些不着调的话,加上气质属于儒雅那挂,他的眸光堪称深情,如同情场老手一般。
但祖唤对这些撩人情话的反应差了点儿,正要说些什么打破这个奇怪的氛围,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秋臻从里面出来,突然一言不发地拽起还没反应过来的祖唤。
他半拽半抱着祖唤往卫生间去,蛮狠得让人始料未及。
“秋臻你发什么疯——”
“嘭!”的一声巨响,卫生间的门再次关上,祖唤硬生生被拽进来,一切就迅速地发生在这几秒里。
卫生间的门被反锁,秋臻将额前遮眼的头发都捋上去,眸子有些发红,浓艳的五官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经酒发酵后,像是在冬日零下几度的早晨呼吸了冷空气,朦胧凛然。
“你疯了?”祖唤不可置信,想要开门出去,却被秋臻不知轻重地拉拽着靠回墙上。
我叔叔练过拳……祖唤突然想起秋颂之前说的话,他之前不信,但现在信了。
他嘶了口凉气,接着门外传来林遥之着急的声音。
“祖唤,你没事吧?”林遥之大概在尝试开门,无果后便大力地敲起门来,“秋臻,你别借酒说事,赶紧把门打开,你现在的行为和非法拘禁无异!”
秋臻充耳不闻,他带着凉意的手拢上祖唤的脖子,另一只手抵着墙壁,逼问道:“林遥之说的那些情话好听吗?”
林遥之:“祖唤?再不出来我踹门了啊!”
祖唤看向门口,调整好语气:“没事,我跟他聊完就出来。”
林遥之没再敲门,但也没有离开,隔着磨砂质的门能隐约看到还有一道影子。
这门不隔音。
秋臻轻蹙眉头,不悦他当面走神,于是捏着他的脖子强硬地朝向自己:“回答我。”
祖唤不客气地甩开秋臻的手,冷笑:“总比你说的话好听。”
秋臻蹙着眉不说话,沉默的两秒时间里不知道是自觉理亏还是在想辩驳的话。
祖唤本来就心烦,现在更烦了,拧着眉推开他,想出去:“别发酒疯,我——”
秋臻垂着眼眸,猝不及防地吻下去,将他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强势得要攫取所有氧气,祖唤震惊之余又有些愤怒,抬手一巴掌扇过去,但秋臻就给他留了一口气的时间,又再次吻上来。
撬开齿间,将那浅淡的酒气渡过来,然后攻城掠地。他抬手遮住祖唤满是怒气的眸子,牢牢地将他圈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
祖唤几乎窒息,在换气的间隙里,他不客气地咬破了秋臻的嘴角。
秋臻吃痛,手上收了些力,祖唤趁机抓住他的衣领,反手用了个巧劲儿把他掼在墙上,然后取过花洒,直接拧开往他头上浇。
祖唤气得说不出话,拿花洒的手都在抖。
他不明白秋臻的所作所为,明明说分手的人是他,现在发疯的人却还是他。
他凭什么借着醉酒发疯?他凭什么质问?!
秋臻的气息还没有平稳下来,他仰头靠着墙壁,任由水流照脸冲刷,嘴角的血被冲淡,他抬手碰了下伤口,指尖沾上了一点血,他眼里的疯狂渐渐褪下去,被自嘲的讥诮取代。
“我也咬过你。”他声音闷闷的,有点哑,带着不分明的委屈。
祖唤关掉花洒,他身上也被溅湿了,好在休息室的暖气足够足,并不冷,空气中氤氲着温暖的水汽,一切又都平静下来。
口腔里还有铁锈一般的血腥气,他好像回到了二十五岁生日的那个晚上,借着酒意亲了秋臻,谁能想到一年不到,角色便互换了。
“所以你要报复回来吗?秋臻,你到底想干嘛?”他拧着眉。
秋臻垂下眼眸,睫毛上挂上了一排细小的水珠,随着眨眼汇聚到一块儿眨进眼里,他自言自语:“我想让你离我远一点。”
祖唤就要退后一步,却被秋臻一把拉进怀里,然后牢牢抱住。
祖唤隐忍地咬了咬牙,低声呵斥:“放开我。”
“怎么了祖唤?”门口的林遥之听见动静,出声询问。
祖唤闭上眼深呼一口气,“……没事。”
秋颂说半个小时到,但手机在外面的沙发上,他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
“我想让你离我远一点。”秋臻又重复了一句。
祖唤冷笑:“我现在恨不得离你远远的。大爷的!”
“你影响了我的抉择,左右了我的思考。”秋臻埋脸靠在祖唤肩上,轻叹了一口气。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从来没人能左右我。可是……”他倏地收紧了双臂,挤压掉中间的所有空气,还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但听不清,接着他醉意熏熏地命令,“祖唤,不许跟林遥之在一起。”
祖唤气得发笑,醉鬼的酒话听听就算了,但他气不过,“秋臻,你太自以为是了。所以今晚和林遥之暗暗较劲,是为了满足你那点胜负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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