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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三个火葬场7
当挂钟鎏金的指针,颤巍巍地叠在罗马数字“Ⅻ”上时,套间陷入一片沉寂。
【宿主,你怎么不跑?短剧里睡过大家都跑。】
【呵,是不是还要揣个球跑?】
【……】
明砚书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傅抱岑半拖半抱着上大床,自己则胡乱扯开绸衫领口的几颗盤扣,制造出凌乱痕迹,躺到他身边。
【反正便宜都被占了,不趁机捞点好处,岂不是白吃这么大的亏?!】
他看似兢兢业业扮着自私贪财的戏子,腦子里却快速将今晚所有细节又过了一遍,想起什么,他猛地起身,抱起大佬的腦袋,找到頸侧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针眼,狠狠在上面吮了一口。
直到鲜艳的红色印记彻底覆盖一切,他才关掉灯,强迫自己入睡。
【所以,明早到底找傅抱岑讹多少合适呢?】
【!!!】
意識沉浮间,他魇住了似的,竟又回到了晚间的包厢。
他看到自己孤身一人等在空旷的观山阁,直到墙上挂钟哐哐敲响九下,门才被推开。
先涌进来的是一股浓烈杂驳的酒气。紧接着,傅抱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罕见的没有穿长衫,反倒是一身挺括的西服,铅灰色马甲,领带扯得有些松散,斜斜挂在頸间。
头发也不似平日的一丝不苟,几缕乌黑的发丝散落在额角,脸上带着醺红,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尾微微泛红,看人时目光都在发飘,可眼底深处却因着醉意,燃起两簇直白又灼人的火光。
他脚步有些虚浮,挺拔的背脊也微微松懈几分,靠在门框上,目光逡巡一圈,落在僵硬站起的明砚书身上。
“笨蛋,”他开口,声音比寻常更加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鼻腔嗡鸣,像远山暮色,沉在将暗未暗的天光里,厚重又模糊,“杵在那里当门神?都不知道过来扶我一把?”
语气是责怪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蛮不讲理,与他平日那副深沉大佬的模样迥然不同。
明砚书被骂得一怔,双颊瞬间涨红,火烧火燎的。他慌忙绕过椅子,快步走过去。周管事原本已经伸出的手,见状便极自然地收回,垂目退开半步。
傅抱岑不知道喝了多少,整个人醉的厉害,压过来时像一块透红的烙铁,又沉又烫。
明砚书咬了咬牙,半架半扶着将他往主位那边带。
男人条件反射地抱紧他腰身,撒娇似的贴近,呼出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耳后和颈侧,细嫩的肌肤很快被熏得透红。
明砚书抖了抖,好容易将人安置好,刚松口气要退开,手腕却猛地被他拖住。
那掌心烫得惊人,力道极大,带着薄茧,攥得他骨头生疼。
“跑什么?”男人仰靠在椅背上,醉眼乜斜着他,另一只手不耐地扯着领带,露出颈间不断滑动的喉結,“琅琅,帮我。”
“帮、帮什么……”明砚书试图抽手,却被拉着按到了他的胸口。
“帮我解几粒扣子,哥哥喘不过气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手上一个用力,明砚书站立不稳,結結实实坐到他坚实的大腿上,“乖,就坐这里。”
男人的肌肉紧实有力,温度更是高得吓人。明砚书浑身的毛瞬间炸开,却又被那股眷恋的温柔抚平了惊恐,手下意識撑住他胸膛,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还不动?”下一刻,温柔褪去,又换成凶巴巴的傅抱岑。
金主爸爸耐心告罄,一手环到他腰后,如同铁箍,封住他所有退路,另一只手空出来,像一枚熨斗,隔着夏日輕薄的杭绸衫子,烫在皮肤上。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只手还嫌不够似的,緩緩地摩挲到他小腹,在扁平的肚皮上落定。
受到外界刺激,那里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噜”的一声。
“真可怜,”傅抱岑凑近他,咬着他耳尖,熔岩般的吐息混着低沉嗓音直往他耳洞里钻,“肚子都饿扁了,嗯?”
那“嗯”字尾音上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后的黏腻,慢悠悠搔在痒处。明砚书半边身子都麻了,血液轰地冲上头顶,耳朵红得滴血。他慌乱地抓住那只手,声音都变了调:“还、还好……你先松手……”
“松手?”傅抱岑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指掌传来。他非但没松,反而就着被抓住的姿势,将明砚书的细腰握在掌中,寸寸揉捏把玩,“等得飯菜都凉了,等到滿眼委屈都快哭了,还说还好?”
“我不来,书书飯都不知道吃,竟这般粘我的吗?”
“没有……”明砚书几乎整个人软在他的怀里,可嘴巴却像是打了个结儿,只能由着男人胡说八道。
“狡辩。腰瘦成这样一把,叫我……都不敢用力,这可不好。”
中间某几字因酒意而显得含混,明砚书根本不敢细辨。
傅抱岑笑了一声,蓦地抬高声音,“老陈,叫人重新上菜。”
包厢门开了又关,很快就有服务员眼观鼻鼻观心送上新的菜肴。
明砚书被他这样箍着,按在腿上,众目睽睽,别扭又羞耻。
傅抱岑好似很乐意见他这副窘迫模样,手指从他指缝间穿过,十指交扣般握着,拇指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他手背,带起细微的痒意,脑袋也就势靠在他单薄的肩上。
呼吸沉沉,酒气氤氲。
热气腾腾的饭菜很快摆滿偌大的圆桌。水晶灯下,蟹粉狮子头油润诱人,清炒虾仁晶莹剔透,火腿炖肘子浓香扑鼻,还有各色时蔬细点,琳琅满目。
傅抱岑故意似的,又与他咬起耳朵,“可以开饭了。”
明砚书如蒙大赦,挣了挣:“让我下去吃饭,好不好?”
“不好。”傅抱岑回答得干脆利落,手臂紧了紧,“书书真是让我惯坏了,这时候都不知道问问金主爸爸饿不饿吗?”
他慢条斯理拿起一双干净的象牙筷,塞进明砚书被他握得有些汗湿的手里,“先夹颗虾仁我尝尝。”
明砚书闭了闭眼,认命般拿起筷子,伸长手臂去够那盤摆在远处的龙井虾仁。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微微前倾,身体无意识地抬起、压实。每一次的碰触,都让傅抱岑的存在感愈发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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