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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海上扑腾了那麽多年,也不嫌累。”辛星叼了根烟,“我倒是希望他别总在浪上过日子了。”
“过几天就过年了,你把这事儿跟你哥好好说说,”陆怀英搓着方向盘,“今年我去你家过年,当你的上门女婿。”
“滚。”辛星说,“你怎麽这麽不要脸,我还得给你下聘啊?”
“一块钱行吗?”陆怀英扣着副墨镜,笑起来咧着口大白牙,“我就卖给你。”
“谁稀罕了,”辛星说,“你还是好好想想今天怎麽弄吧你,一脑子都是什麽?”
“那些事儿都还好,”陆怀英说,“过年都得来这麽一回,没事儿啊。”
“啊,这些,”陆怀英扯着後面的档案袋,“过完年我给你转专业的事情就弄了啊,完了有些要考试什麽的,看看你有没有兴趣,我还挺希望你去当个赛车手什麽的,咱俩,有一个钻钱眼里就够了。”
“俱乐部呢我也看了,我跟你哥两个人应该目前这形势还能承担得起,但是你这个人一会儿一个主意的,现在玩车可能明天又要搞什麽滑雪去了,我看你柜子里的雪板都藏了不少,”陆怀英说,“危险,我其实不太喜欢,但是吧,你喜欢就行,把命留回来。”
“再看。”辛星信手瞧了一圈,放回去了。
前面就是仓库,何叔跟杜丁已经等在那里了。
陆怀英下了车,点了根烟,跟杜丁握手,“哥。”
“诶,怀英。”杜丁说,“今天来检查这些人,之前也查了其他同类的公司,这是他们的大概罚款区间。”
陆怀英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今年微微有点涨价啊。”
“土地爷麽,”杜丁说,“要上供。”
消防设计这事儿现在说法有点儿多,反正今天来验收,一般来说就是出具一大堆的二次消防的表来,什麽报警设备调试费,什麽消防画图点位费,那KBG线管就往死了拉,具体的东西不用看,拉拉杂杂地跟标书一样,反正单子一开就交钱。
人来了。
陆怀英上前握手,“哥,百忙之中麻烦您来了,过年好。”
“嗯。”这大哥眼高于顶,毕竟在这一块罚多少钱都得人家说了算,闹了也没人管,只能换来没完没了的监察,大家都愿意花钱买太平。
大哥身後带了几个人,拿着工具就开始重新测量定位,生怕烟感探测器不能像星星点灯一样挂成星空顶,陆怀英拿着表格不进咂咂嘴,低声对何叔说,“380一套的烟感啊?”
陆怀英合上表格,“我还是不看的好,看多了对我的小心脏不好。”
辛星从後面过来了,陆怀英说,“都是灰,下来干什麽,坐车上玩手机去,一会儿还吵呢,这天又冷。”
杜丁叫了一声,“小星,都这麽大啦。”
辛星微微点头示意。
“没礼貌,不叫人。”陆怀英揉着他脑袋,“上车上去,进去也不能抽烟了。”
“你怎麽这麽能逼逼。”辛星说,“闭嘴行吗?”
“这小孩儿,”陆怀英揽着他在他耳边说,“想我跟着我就说,总是这劲儿干什麽。”
“少自恋吧你。”辛星道。
几人坐在仓库边上的叉车旁,杜丁说,“按照他们这个搞法,今年三十多万是要的。”
“哎哟,”陆怀英说,“说得我的眼皮都跳了,这个仓去年才二十万呢。”
“年年都说要重搞消防改造,”何叔端着个保温杯说,“没办法。”
陆怀英把辛星放在腿上看他玩手机,膝盖颠着他,蹭着他的耳朵问,“无不无聊?”
辛星皱眉,“还没好呢?死冷的。”
“那这不是要走过场呢?”陆怀英说,“还得签字什麽的,有的好搞。”
“要钱就要钱,还要套皮。”辛星说,“无不无聊。”
“嘿,一会儿你老婆兜里的钱都被他们掏完了,你请吃饭吗?”陆怀英点着他手上的消消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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