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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痴缠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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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过後再次开拍,这次在场边盯监视器的戚空夜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各个机位上都挑不出错处。
他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矛盾,又是怎麽在短时间内解决的,但是这样的拍摄效果令人欣喜。
随着每一场戏走过,时黎就愈发的爱上了言肆隐这个人物。
他隐忍丶清风朗月,他聪明丶身负血恨,但他又细腻丶敢爱敢恨。
他了解了言肆隐的难言之隐,经历了言肆隐的枯木逢春。
每次在片场再见到季铭寒时,就会发现好像比上次分别时更加痛彻心扉了。
时黎不确定是不是承接了言肆隐投射在术邃身上的感情,因为那是一个欢愉与痛楚并济,肆意与困禁同行的复杂故事,两个角色之间的爱恨实在太容易侵蚀人心。
术家世代为国之良将,术邃亦是手上有权的小公爷,而言肆隐只是个满门抄斩後留下的祸害,八岁被领进门时,因为长相清秀而脾性孤僻不被府中弟子待见,四处传着说术家来了个还未及笄的小娘子。
他与术邃的初见是一场初雪过後,将军府内院天地皆白,风一吹,雪沫子从枯枝上簌簌飘落。
术邃卧在房梁上翘着二郎腿喝一壶滚热的青梅酒,低头瞥见檐下默不作声走过来一个披风盖着脑袋的清秀姑娘。
他吊儿郎当一翘脚,坏笑道:“哪来的黄毛丫头这麽没规矩,敢往我内院跑?”
彼时言肆隐被那帮混小子坑了找不到路,本就心里焦躁,闻言冷冰冰擡头撇了房上的人一眼,转身便走。
术邃不想这小丫头脾气这麽倔,翻个身一脚踩空直接掉进了雪地里,待他拍了拍浑身的雪爬起来,才锲而不舍追过去。
“叫我沾了一身雪还摔个跟头,你竟然转身就走?敢问姑娘芳名?以後寻仇别叫我找了错人啊!”
两个不大的孩子在雪地里对峙半晌,互相闹了个不痛快,直到言肆隐迫于礼数开口道歉,术邃才反应过来。
这哪是个姑娘,这分明是个长相太过秀气的小公子嘛!
初见时的不愉快早就被术邃这个粗神经抛到脑後,再见时,术邃把这个新进门的漂亮师弟堵在园子里。
也不知搁哪听来了言肆隐的小字“秋白”,便在言肆隐专心练箭时搁旁边抓了把瓜子,嘴欠着秋白秋白的叫。
一会说“秋白啊,你这姿势不对,小心震着腕子。”,一会又说“哪学来的三脚猫功夫,小爷教你啊!”
秋白这名字是府里别的小孩欺负言肆隐时喊得,说他水灵的像个女人,这名字又是哪家青楼里的姑娘取的呀,还真是应景。
但术邃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这个白净的小师弟跟秋白这个名字倒是合适的很。
三两句话言肆隐都对他视若无物,术邃扔了瓜子走进射箭场,结果被漂亮师弟单手拎着长羽箭直指喉咙口!
小公爷这才发现,小师弟气的满脸涨红,正拿一双漂亮又锋利的眸子狠狠剜着他呢!
这次把人惹生气了,一连几天都没见着师弟给个好脸,更别提跟他搭句话了。
直到不久後一场意外,言肆隐正在後院扫雪,府里的师兄弟打雪仗的,踹树的,还有呲着笑脸说些难听话的。
整个院子乱作一团,雪落了满地。
他感念家主于他有恩,只是不吭声的听着看着。
术邃跑马回来刚踏进院门,马靴一落地震下些雪沫子,就听见污言秽语入了耳中。
“呦!长成这样还不叫人说了!小脸嫩的跟女人一样,城西巷烟柳堂里准得有你娘亲吧!”
“就是!还秋白呢,你娘是叫春花啊还是秋月啊?别是将来养大了要送进去伺候大爷的吧!”
几人话未说完,砰一声巨响无端响起,枯树枝子上大片雪块猝然落下,砸的几人吱哇乱蹦满口叫着荤话窜来窜去,有人先看见了来人。
“小,小公爷怎麽来了这儿了!”
术邃一脚勾起地上横着的扫把头子,脸色冷的似地上雪,一人一棍子冷声骂着:“吃饱了撑的搁这乱嚼舌根子!也不怕天儿冷闪着舌头!烟柳堂的老鸨都没你们花花肠子多!”
几个师兄弟都只是各家贵族送来学武的,可惹不起这府里当家的,各个抱头乱窜着求他饶命,没一会就都跑走了。
术邃扔了扫把气势汹汹跑到言肆隐面前时,却一改刚才冷面阎王的威风,抓抓後脑勺口舌笨拙的支支吾吾起来。
“那个,我叫你秋白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小字与你相配……”
言肆隐木木的看着他,半晌才一垂眼帘淡漠道。
“多谢小公爷相助,另外,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此後言肆隐进府几年来,无论是箭术还是功课都名列前茅,就是性子太独几乎不与人交,跟术邃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过他也几乎只与术邃才能搭的上几句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角色在影片中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十五六岁,时黎与季铭寒的换了副身份彼此相对,气氛竟也十分琴瑟和鸣。
那日言肆隐临窗写字,术邃拖着一盘糕点找上门来,趴在窗前嬉皮笑脸的馋人。
“这可是城西巷御和坊的红豆糕,某人最爱吃的,平日里排队都买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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