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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里斯突然调转目标,扑进了时黎怀里。时黎猝不及防,被他按进了沙发,僵硬的腰背顷刻变得柔软。
大型犬的体重不是闹着玩的,季铭寒命令道:“曼里斯,下去。”
他的命令很有效,曼里斯果然呜呜咽咽的离开了沙发,可怜巴巴地坐在两人面前,左瞧瞧又看看,长长的尾巴来回扫着地面。
季铭寒起身,从桌上拿了遥控器关掉屏幕,把手伸向沙发上的时黎:“我们不看了,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他早就注意到,时黎自打进入这个地方,身体就一直呈紧绷的状态,怎麽都放松不下来。
时黎搭着他的手站起身,跟在他身後向外走去:“去哪?”
季铭寒霸道的很,也不告诉他此行目的地,就拽着人往外跑。
还是门口那辆银色阿斯顿,这次没有司机跟着,季铭寒自己当起了司机。
坐在副驾的时黎紧紧握住胸前的安全带,盯着挡风玻璃外急速後退的街景,他忽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坐上季铭寒直逼限速的车。
·
烈阳高悬,一望无际的绿草坪上疾驰着一黑一白两匹骏马。马上的人穿着同款骑士服,短发散在风中,身影颠簸。
“季铭寒,你是不是有病!”时黎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谁说要跟你比这个了!”
时黎□□的白马还是季铭寒挑的,体型相较前面季铭寒那匹稍小一点。时黎的马术是从小学的,也得亏他学习成果还算优秀,不然还应付不了现在这情况。
季铭寒身骑黑马,一身骑士服也是黑色,一人一马配合相当默契。
他在马上回身对时黎喊道:“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说好了的,时先生不能反悔!”
“谁答应你了?”时黎毫不逊色的吼回去,但嘴上这麽说,手上却拉紧缰绳,扬起马鞭加快速度。
黑白两色在草地上疾驰,互相追赶超越。
虽然场上“赛况”一度十分焦灼,但最终季铭寒以一个马头的距离优先到达终点。
斜侧方刺眼的阳光令人睁不开眼,时黎立在马上喘着粗气,眯了眯眼睛,咬牙道:“我可能脑子有问题,才会跟着他一起发疯。”
小赫乖巧跳出:“不,小时,你的脑子很好使,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不在计划中的事虽然会让你感到烦躁,但这很快乐不是吗?多巴胺的分泌是不会说谎的。”
时黎对这夸赞冷笑一声。
季铭寒引着马靠过来,无赖的朝他一笑:“我赢了,先生不能言而无信吧。”
“我什麽时候答应你了?”时黎冷漠瞥他一眼。
方才季铭寒连哄带骗把人弄上马,还没等时黎坐稳,他就与□□黑马一同冲了出去,还留下了那个幼稚的赌约。
这小白马也不知被季铭寒下了什麽迷魂药,也跟了出去,但还顾忌怕摔着上面的人,跑的并不快。时黎不得已之下,才纵马加入这无聊的比赛。
季铭寒一脸受伤的表情,答非所问道:“我以为你会喜欢这里的。”
这时黑马不受控制的上前一步,竟跟白马耳鬓厮磨起来。不可避免的,时黎与季铭寒突然靠的很近,大腿挨着小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
时黎瞬间只觉得小腿发烫,他擡手一扯缰绳调转马头,但白马又固执的凑回去,与跟上来的黑马继续交颈。
这麽一看,他活像是拆散姻缘的恶魔。
马场的工作人员适时迎上来,赶忙去接时黎手里的缰绳,想要分开两匹马:“不好意思两位先生,路西法和米迦勒应该是在,谈恋爱。”
时黎随即翻身下马,打扰人家谈恋爱也太不道德了。
季铭寒在他之後下马,摸了摸黑马马头的鬓毛,仿佛意有所指道:“路西法你出息了,勾搭了个这麽漂亮的老婆。”
工作人员跟着附和:“季先生,我们也是这几天才发现的,本想跟您打电话说一声,但是电话一直不通,没想到今天您就来了。”
“谢谢,”季铭寒道,“你们把它照顾的很好。”
路西法是季铭寒的马,准确的说,是商棠月送给季铭寒的成年礼物。
两匹马被工作人员牵走,季铭寒带人到遮阳棚下坐着休息。服务生将冰美式与榛果布朗尼摆到桌上,恭敬道:“二位慢用。”
待服务生离开後,时黎喝了口咖啡,润了润一路被风吹干的喉咙,开口道:“我以为你心情不好,才答应韩亦来看看,现在看来你应该不需要我担心。”
季铭寒没答他的话,只是掏出了烟盒,问他介不介意。时黎摇摇头,季铭寒散出一根烟夹在修长的指尖点燃,陷入了沉默。
淡淡的薄荷香夹杂着烟草味环绕身旁。
反而小赫对时黎道:“季先生这几天状态确实不好,他昨天一整天都待在卧室没有出门,也没有跟佣人说话。是你让他的心情好起来的,小时。”
时黎怎会看不出,季铭寒这个状态十分不对。
方才在马场上,他借比赛之口不要命一样地挥马鞭,仿佛要一直跑到天涯尽头去,怎麽也不像心里没事的样子。
这种明明心里憋着事,面上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真是跟没失忆之前的他像了个七八分。
不逼他一把,怎麽会开口。
时黎盯着季铭寒,看他指尖的烟一点点燃烧,却没有要吸的意思。
时黎作势起身要走,季铭寒才突然看向他:“母亲把路西法送给我的时候,它还是个刚出生的小马崽。大概就在几个月前吧,没想到已经长这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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