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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心慈闻言嘴角带上点笑:“是我。”
季思问十分意外,用开玩笑的口吻调侃:“老爸不行啊。”
“别被他听到了。”陈心慈笑说,“因为是我先喜欢的,你爸一心搞事业,心里没那些情情爱爱。”
“那,你表白,他就答应了?”
“他才没有。他说考虑一下,结果忙忘了,把我撂一边,吃饭都不赏脸。呵呵。”
季思问愈发好奇,笑着问:“那最後怎麽又答应了?”
“我不理他了,不回消息,他找不到人,就急了,跑到我学校找我,抱了一大束花,站在我宿舍楼下。那天是大雪,特别冷,还下雪,我在宿舍午睡,没接到他的电话,他就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陈心慈脸上是温润的笑意,“那时候我真好哄,看他脸冻得通红,就心软了。”
季思问说:“幸好你心软了,不然哪有我们。”
陈心慈跟他笑了一会,才装作不经意点出:“从小到大你就没问过我这些……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季思问无奈一笑:“真没有。”
“那我不问了。”陈心慈故意说,“就等你哪天带回来给我们瞧瞧了。”
季思问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生活并没有因为虞温的表白而改变什麽。
他们的相处模式还跟以前一样,只是他主动给虞温发消息的次数减少了,回复也更简洁,他每次打字前都三斟四酌,不知道虞温有没有察觉。
但总有不得不见的时候。
五月份他要去参加季思义的成人礼,自然会见到虞温。
学校的成人礼一向办得很盛大,因为在这里读书的学生多数是有钱有权家的孩子,是父母捧在手上的心肝宝贝。这种重要时刻,家长们要求学校隆重对待。
当天,虞温穿了一条银色碎闪礼裙。艳阳高照,裙身像揉碎了的星光制成,拖曳在地的裙摆如波光粼粼的塞纳河。叠起层理从胸前延展至下半身,沿着脊骨做出了一枝花的纹路,花骨朵上嵌着珠光宝石,设计十分巧妙,做工非常精致,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这条裙子是丁春桦专门找人定制的,纯手工制作,工期花了两个月。虞温身上的装饰也都是她准备的,打扮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虞温很瘦,被礼服勾勒的纤细腰身看起来一条手臂就能圈住。一头新烫的卷发披在肩上,漂亮的肩胛骨若隐若现。
季思问第一眼只看见她的背影,他很快偏移了视线,不是故意冷落,是真的没有认出来。
“温温!虞温!”
直到虞温因为陶之袅的呼唤回头。
季思问原地怔住。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虞温,漂亮得仿佛从画里走出来,那张小巧白皙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比她脖子上洁白的珍珠锁骨链还要耀眼。
他被惊艳到,是因为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心打扮後的虞温。但他并不意外,他潜意识里觉得虞温本该如此。
虞温只看见了陶之袅,没有注意到他。她朝陶之袅走过去,脚步似乎有些艰难。
季思问远远看出来是裙摆太长了,她得提着裙摆走,不然会踩到。她今天穿了高跟鞋,可能不怎麽适应,走起路来像蹒跚学步的小孩子。
季思问思忖几秒,认命地叹了口气,步伐已经朝虞温的方向去了。他本来打算跟季思问拍几张照片就走。然而他还是无法对虞温坐视不管。
成人礼开始前,虞温跟陶之袅要先走到状元桥前的红色国旗下。升完旗後,他们要挽着亲人的手,走过桥,走上红毯,走过拱门,迎接鲜花和礼炮。
虞温还记得,她给季思问在红旗下拍过一张照片。回忆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转眼就轮到她了。
丁春桦送给她的香槟色细高跟和裙子很搭,但鞋跟有六厘米。虽然很衬她的身高,但对她而言太高了。她穿高跟鞋走在人工草坪上,鞋跟会微微陷进去,走得更加不稳当,得让陶之袅扶一下。
丁春桦说:“总要适应的,我经常穿十厘米的,更好看,不就是练出来的?”
虞温撇嘴:“是因为你不够高了。”
丁春桦浓颜长相非常完美,可惜身高只有一米六,这是她对自己最不满意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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