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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情,不仅不能找陈家帮忙,还得要捂得严严实实的。
母女俩像站在悬崖边,孤立无援。
林意哭的恶心,伸着脖子不顾形象地往地上吐,麻木僵硬良久的李雨有了反应,过去给林意拍背,安慰道:“这一次我不会失手了。”
连带着陈政泽一起除掉。
林意抱着李雨,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哽咽道:“李雨,你知道站在三楼看一楼那些人,虚伪地舔别人是什么感觉吗?恶心,就像刚刚那样,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我不想。”
“我不想再像小时候一样,像一条人人都能欺负的狗一样,东躲西藏地苟活着。”
李雨垂着眼,沉默地擦去林意眼角的泪,低声:“你知道那种感觉不好受,为什么还要让我过这样的生活,是因为看到有人过这样的生活,心里的落差感才不会那么强,会好受些对吗?”
林意表情错愕。
李雨想到了以前自由的日子,虽然时常犯浑,但从不会触碰法律那条高压线,父亲那些肮脏的做法,他从看不上眼,也不想成为那些人,但因为让自己一眼沦陷的林意,他现在比父亲更肮脏,身上的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在胡说什么?”林意心虚,她怕李雨离她远去,眼下没有人能像李雨一样毫无保留地为她卖命,临时找人,要花钱,且相当于给别人留下了敲诈她的证据。
李雨罕见地叹口气,把人扶起来,“没什么,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折磨自己,我们的关系就不会变。”
“我会给你钱的,很多很多钱。”林意承诺。
李雨把她扶坐在沙发上,拿座机第九次让工作人员送餐,倒杯水递给林意,弯腰捡起被林意扔了的衬衫,默默地整理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意没见过这样沉默的李雨,有些害怕,抖着声音喊他名字。
李雨正收拾碎酒瓶,一分神,指腹被锋利的碎片划破,鲜血和地上的红酒融为一体,他说:“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钱。”
查她
藏市又下了场雪,童夏早上睁眼,透过窗帘缝往外看,白茫茫一片,她看了看手机时间,快八点了,凌晨五点睡的,睡了不到三小时,一点感觉不到困意,整个人处于亢奋和颓丧之间,极度焦躁,不安。
一旁的陈政泽还在睡着,他侧躺着,面向她,牵她手,安安静静的,在昏暗光线的衬托下,人比平日里柔和,看着更易接近。
童夏不敢乱动,垂着眼皮看他,低落的心情逐渐变的平静,她在想,陈政泽会用多久来忘记和她的这段荒唐往事呢。
对于她而言,刻苦铭心。
良久,陈政泽半掀眼皮,模糊地看她一眼,又合上眼,让困意继续发酵,他说:“再睡会儿。”
童夏挪动身子,往他那边凑了凑,怕扰了他的困意,声音压的很低,“陈政泽,你觉着幸福是什么?”
略显突兀的话题。
陈政泽拥她入怀,想都没想,直截了当:“你在我怀里安安稳稳入睡。”
童夏心脏重重地跳了下,像是窒息濒临死亡的知更鸟忽地得到了氧气,脉搏开始跳动,好几秒后,她笑笑,“你在给我说情话吗?”
“嗯,你也给老子说一句。”
童夏很温柔地亲他眼皮,在这无人打扰、极度安全的环境中,她直面自己内心,“陈政泽,我爱你。”
陈政泽缓缓睁眼,因为困意,他双眼皮褶皱有些重,配上眼底的笑意,像个魅惑人的妖孽,被窝里牵她的那只手,放开她,往上,捏了捏她脸,“什么?”
明明听到了。
童夏被他坦荡带着点坏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刚刚的勇气丢了大半,不好意思地咳了咳,“没什么,你再睡会儿吧,外面下雪了,不太能出去玩。”
陈政泽温热的指尖轻轻撩拨着她的侧腰,眼神逐渐清明,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闷,“等我睡着,再偷偷说爱我?”
他说‘爱’这个字眼时,好似有股微弱的电流从童夏身上经过,她浑身上下酥麻了下,小声嘀咕,像说悄悄话似的,“你不都听到了吗?”
模样可爱极了,陈政泽像被盛夏里的太阳照耀的冰块,融化,沸腾。
他一下一下地捏她腰间的皮肉,“童夏夏,有你这样的吗,表个白还偷偷藏藏的。”
“我又不是你三。”
话题被他越说越扯。
童夏吸了口气,给自己鼓劲儿,第一次,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表白,“我刚刚说,我很爱你。”
“错了,比刚刚多了个字。”他不依不饶。
“陈政泽,我爱你。”她脸变红了。
陈政泽愉悦地笑笑,被子因为他笑的动作微微起伏着,扬着尾音,语气中充满傲劲儿“嗯,准你爱我,无限期。”
童夏忽然发现,这人情话张嘴就来,还句句说道人心坎上。
正是他这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字斟句酌情话,让童夏在后来那几年狼狈讨生活的日子里,一次又一次振奋,勇敢地抛开溃烂的内里,滋养灵魂,生出新的血肉。
两人平躺着,打算再睡一会儿。
很久之后,陈政泽感慨道:“童夏夏,好想和你扯证啊,想和你有个家。”
紧闭双眼的童夏,睫毛轻轻颤动,不易察觉的小泪珠在眼角打转转。
她说:“我们在谈恋爱。”
可在陈政泽这里,这辈子就她了,恋爱,求婚,扯证,都是为了让她感觉到安心,她本来就孤苦无依,他总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去欺负她,别人会说她闲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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