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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丛容亲自打开物资车的车门,让年轻力壮的丁卯兄弟和炎青搬下来几个石桶。
“丛大人,我们今天不吃食水兽了吗?”老战士炎崖有些惊讶。
不止他,迁徙队余下的五十来号人同样一脸懵逼。
丛容点头:“对,不吃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吃铁角兽。”
人群闻言静了静,旋即爆发出雀跃的欢呼。
天知道,这一个月来他们有多馋铁角兽肉,几乎到了看见生肉都能流口水的地步。
特别是之前炎尾四人对着铁角兽肉大快朵颐的时候,好多人眼红得差点没冲过去去硬掰一点尝尝。
众人很快按青年的要求排好队,从炎卯手中接过篮球大小的兽肉——这个量不算特别多,但足够年轻战士一天的伙食需求了,胃口小一点的女人和孩子还能剩下来不少。
不过对炎朔而言勉强只算塞牙缝,丛容粗粗算过,少年一日三餐能吃掉将近二十斤肉,这还是他克制后的结果,真放开了吃,三十斤都不一定打得住。
丛容看了眼小奴隶依旧平坦的腹部,啧了一声:“这食量跟当初救我的那只狼崽差不多了。”
狼崽当初一顿就能吃六七条大鱼,还不带吐骨头的。
炎朔咀嚼的动作一顿,挑眉:“狼崽?”
“就是雪崩的时候,把我从雪海里背出来的那头巨兽。”丛容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少年,浅色的瞳仁里倒映出对方漂亮秀气的眉眼,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没有它,我可能已经死了。”
“唔。”炎朔应了一声,将两人的碗筷用雪擦洗干净。
丛容收回目光,望向头顶灰蓝色的苍穹,轻声喃喃:“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巨狼就像它出现时那样,消失得毫无征兆,如果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它,丛容会以为那只是自己在生死关头萌生出的幻觉。
雪原上东一堆西一簇地燃起了篝火,诱人的香味顺着袅袅青烟散播开来,钻入每个人的鼻尖。
“操!炎尾,你他娘不是说有办法吗?”炎雕瞪视着身边矮小的红石族人,气急败坏地质问。
炎尾也傻了,他确实有几分小聪明,可那点聪明也只够让他把饿肚子的时间往后延了三天。
没有内脏,没有饵料,没有丛容的指引,他们甚至不知道水源在哪里。
所有人都在津津有味地大口啃吃喷香多汁的兽肉,饥饿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折磨着四人,胃仿佛烧起来了一般,分泌的消化液几乎要把整个腹腔都分解殆尽。
炎尾暗暗咬牙,他其实偷偷藏了一点没用完的食水兽内脏在皮囊里,就是以备不时之需,但冰洞呢?
他们该去哪里钻冰洞?
炎雕得知炎尾手里有饵料后心头一松,脸上的神情也轻快了许多,哥俩好地拍拍对方的肩膀:“别担心,不就是找水源吗?耐心点,总能找得到。”
炎雕狩猎的本领虽然不及丁卯兄弟,但也和炎青差不多,否则原先在部落也不会被炎山看重,失去一条腿后还将人带在身边,以他的经验想要找到水源,确实不过是时间问题。
炎尾被说服了,但他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如果水源那么好找,丛容为什么不让其他人继续吃食水兽,而要改吃铁角兽呢?
“也许是他自己也吃厌了呗。”炎雕满不在乎道。
炎尾胡乱点了下头。
在炎雕的指挥下,四人以迁徙队扎营的地方为中心往四个方向寻找水源,他们的动静自然也被其他人注意到了。
炎丁鬼鬼祟祟地凑到丛容身边,小声问青年:“丛大人,这附近有水源吗?”
丛容刚和自家小奴隶吃完腊肠,正在用简易版牙刷清洁口腔,头也不抬地回答:“有。”
“啊?!”炎丁懵了。
他倒不是怀疑丛容的判断,丛大人拥有圣主的智慧,绝不可能出错,小丁弟弟只是看那几个家伙不顺眼,单纯希望他们饿肚子罢了。
“在那个方向。”丛容拿“牙刷”指了指炎雕所在的方位,果然没多久,就见炎雕兴奋地朝其他四人招手,示意对方过去。
炎尾没想到炎雕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水源,意外的同时大大松了口气。
四人很快用石刀凿开冰面,炎雕催促炎尾快把内脏拿出来,后者小心翼翼地从皮囊里掏出内脏,顿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散发开来。
“操!”炎雕大声骂了一句。
炎尾也被这味道冲得差点吐出来,赶紧将一部分内脏扔进水里。
“不过他们不可能打到食水兽。”另一边丛容刷完牙,炎朔将积雪融化烧开,把拧得半干的兽皮递给他。
迁徙路上条件简陋,丛容已经很久没痛痛快快洗澡了,只能用热水简单擦洗脸,脖子和手臂,顶多再泡泡脚。
“为什么?”炎丁好奇。
“不是所有地方都适合冰钓的。”丛容将兽皮丢回石盆里淡淡道。
奈罗河主干宽阔,因此能找到不少适合冰钓的地方,俗称钓点,丛容之前找的钓点看似随意,其实相当有讲究,位于奈罗河的洄弯处。
洄弯处食物多,又背风,水流相对平稳,鱼儿在寒冷的冬季大多会选择这样的水域栖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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