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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么搞!万一死在地下城怎么办?”王大叔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声音之大足以在这空旷空间里撞出沉闷的回响。
他往前跨了半步,粗粝的手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根据契约,人要是没了,我们半毛钱都拿不到!你们是傻子吗?营销号的屁话也信?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他的视线扫过夹克中年男和那个自称“史上最强冒险者”的胖子,眼里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这趟脱离任务本就出了点意外,好在人没死,结果现在有人听那什么网上的消息,要在地下城里待着。
神经病!
夹克中年男往后缩了缩脖子,又不甘心地往前凑了半步。
他那件灰扑扑的夹克袖口磨得起了毛,此刻正被他下意识地攥成一团,指节泛白。
昏暗的光线下,他眼珠转得飞快,像在打什么算盘“王大叔,话不能这么说啊。”
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怂恿的黏糊劲儿,像块嚼烂的口香糖,“这地下城既然能出幽魂,肯定藏着好东西。你们留下保护我们,采到的物资分你们三成,还能多赚一笔,不亏吧?”
“亏?我看是亏大了!”王大叔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几条蠕动的蚯蚓。他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夹克男脸上,“脱离任务早就该走了!你们这是越界!地下城深处是什么鬼地方你们知道吗?别说采物资,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想找死别拉上我们!”
“就是啊,”那个“史上最强冒险者”的胖子在旁边搭腔,声音却细若蚊蝇,他下意识地往墙根缩了缩,圆滚滚的身子几乎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我、我就是听说地下城有宝贝,才……”
话说到一半,瞥见王大叔瞪过来的眼神,又慌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敢用眼角偷偷瞟着夹克男,显然是被说动了心。
柳燕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手里正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法杖杖头,那上面镶嵌的蓝色宝石在昏暗里闪着微光。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应急灯的光,让人看不清眼神。
她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得像冰碴子,“再往里走,遇到的亡灵只会更强。”
而且紫色的会是低等幽魂?
也是联合会的资料里没有的情况,唔,这个地下城怎么搞的。
这话一出,夹克男的脸色僵了僵,却还是嘴硬“法师小姐别吓唬人了,网上都说……”
“网上还说喝尿能治病呢,你信吗?”王大叔没好气地打断他,随即转向一直没说话的谢三甲,“老谢,你说句公道话,咱是不是该赶紧走?”
谢三甲一直靠在墙角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灭不定。
他听到这话,猛地把烟蒂往地上一摁,用脚碾了碾,抬起头时,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把人剜穿。
“别给脸不要脸!”他像头被惹毛的野狗,猛地窜到众人中间,磨得亮的皮鞋在水洼里踩出“啪嗒”一声响,“别忘了,我没跟你们签任何契约!现在就把你们全宰了,扔这儿喂骷髅,也没人会知道!”
他这话像一块冰扔进滚油里,瞬间炸了锅。
胖子吓得“嗷”一声往柳燕身后躲,夹克男的脸色“唰”地白了。
“你杀了我们就拿不到钱了!”胖子弱弱的嘀咕道。
谢三甲冷笑一声,嘴角歪得像条蜈蚣,“你们坏了我的事,还跟我提钱?这趟活儿黄了,老子的损失谁赔?”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常年混黑市的戾气扑面而来,“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就留在这儿当肥料,选一个!”
走廊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半截,连墙壁渗水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凌空站在冯曦身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那把锈迹斑斑的勇者之剑虽然看着破败,此刻却隐隐传来一丝温热,像是在呼应他的情绪。
“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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