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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场队伍里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中国女生,也是从国内飞过来看演唱会的。她正在给四周的人发自己做的应援物,看到他们两个过来时眼睛亮了一下,用中文问他们,“是中国人吗?”
“是的!”陈礼谨点头,女生就笑了,给他们塞了好几张票根和手链,“这是我自己做的,送你们。”
“哇,谢谢!”陈礼谨高兴地接过她的礼物,把手链戴在自己手腕上,又给林随然也戴上,“做得真好看。”
“不客气。”女生说,“祝你们看得开心!”
队伍还在继续向前移动,陈礼谨拿起手机,对着他和林随然的手链拍了一张,他恨不得把所有能拍的全部都拍一遍。随着开场时间越来越近,他的激动也越来越烈,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对林随然说,“我感觉我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
林随然就笑了,替他揉揉胸口,“阿谨要不要听听我的?”
陈礼谨就把手搭在林随然胸口上,“你怎么也跳得这么快呀?”
“因为我也很期待,和阿谨一起。”
他们过了检票口和安检,工作人员给他们戴上了入场手环,终于走进了场馆内部。陈礼谨激动得转了两个圈,拉着林随然跑到内场。他们在的vip区是站票,他们来得不早不晚,位置是个中间还不错的位置,离延伸台很近。
夕阳渐渐漫上天空,林随然拿起手机,为蹦蹦跳跳的陈礼谨拍了好几张照片。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演唱会十秒倒计时。一个巨大的时钟缓缓运转,全场的观众跟着倒计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倒数声。
陈礼谨站在声浪中央,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林随然的手,一股既期待又紧张的情绪漫上来。
最后一秒倒计时落下,全场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开场的吟唱清晰地透过音响传来,陈礼谨转头去看林随然,林随然也正看着他。
陈礼谨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
“我在,阿谨!”林随然提高音量,声音穿透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他认真地告诉陈礼谨,“enioyit!”
全场响起剧烈的鼓点,地面似乎都在震动。《cruelsummer》的前奏响起来,周遭是跳跃尖叫的人群,那个无数次出现在耳机里的声音和身影,站在升起的升降台上,接受着万众瞩目,出现在陈礼谨面前。
陈礼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巨大的不真实感淹没了他,他被震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跟唱都没法做到。
而且在这种时候,他最深爱的人在身边就在他旁边陪他一起感受。
他一瞬间想,人怎么可以幸福成这样?
大半首歌过去,在数万人齐声的合唱中,陈礼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跟着人群一起蹦起来,他不再管自己唱的音准是否正确,歌声是不是悦耳,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跟着全场一起合唱——
“iloveyouain'tthattheworstthingyoueverheard(我爱你这难道不是你听过最糟糕的话?)”
林随然一直温柔地看着他。
看陈礼谨从最初的震撼落泪再到现在的彻底融入,他的手始终被陈礼谨紧紧抓着,他的心在鼓点的震动下也跳得剧烈无比。
陈礼谨一口气跟唱了好几首,从《lover》唱到《youbelongwithme》,又兴奋地跟着人群尖叫,“哥!!我初中的时候就一直听这首歌!”
“我从那个时候就想听现场了!”
“啊啊啊啊——!!”
林随然想起那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十四岁的,脸上总是有点忧郁的陈礼谨。他以前跟在陈礼谨身后默默送他回家时,总会忍不住想,陈礼谨耳机里都在播什么歌?
那个时候只有他一个人。他在满堂的欢呼声中看向他的青春,他的青春也看向他。高朋满座,喧嚣璀璨,终于将他拽离那些独身的孤夜。
音乐的尾奏落下,陈礼谨还未从这首歌的余韵里缓过来,熟悉的前奏响起,全场再次沸腾了。
是《lovestory》。
陈礼谨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喊哑了,他激动地晃着林随然的手,“是这首!”
他曾经在清南十佳上,抱着silas的吉他唱过的歌。那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如此大胆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我记得!”林随然的声音和他一样激动,“你唱给我的歌!”
陈礼谨当时上台的时候,眼尾也像今天这样缀着亮片,在舞台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在清南十佳的舞台上,在苏黎世巨大的体育场里,林随然都在他身旁。
“我好幸福啊。”陈礼谨刚刚止住的眼泪没忍住又滑落下来,他哽咽着继续跟唱。
isthisinmyheadidon'tknowwhattothink(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空白)
heknelttothegroundandpulledoutaringandsaid(梦中的他此时正虔诚地跪在我的面前呈出手中的戒指)
林随然忽然松开了一直牵着陈礼谨的手。陈礼谨诧异地转过头。
全场的灯光骤然变换,四周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歌迷转过头,他们都往陈礼谨这边看过来,在短暂的惊愕过后,兴奋得如同自己见证了奇迹,蹦蹦跳跳着为这对亚洲男生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尖叫和欢呼。
地面还随着音乐的鼓点在震动,仿佛一路震到了陈礼谨的心脏,陈礼谨却好像什么也听不到了。
“marrymejulietyou'llneverhavetobealone(嫁给我吧朱丽叶你再也不会感受到孤独)”
林随然仰着头,认真地看着他,他的手中多了一个被打开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莫比乌斯形状的戒指。
时间仿佛在这个瞬间停止了流动,陈礼谨愣愣地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林随然,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当年在清南那个小小的舞台上,抱着吉他,将一颗心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林随然面前。
林随然在这么多年后,在数万人面前,虔诚地将他的余生都呈给他。
眼泪更加汹涌地滑落而出,陈礼谨甚至舍不得让林随然多等一秒,他在周围观众的欢呼和祝福下,扑上前死死抱住林随然,声音抖得不像话,“我愿意、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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